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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開荒河灘

  連著忙活了兩日收拾獵物、熏肉,蘇清風緊繃的神經和身體總算得了點空閑,但也沒真閑著。

  那兩張皮子還在用古法硝制,粟米灰和鹽的混合物正一點點吸去皮闆裡殘餘的血水油脂,需要時間慢慢沁透、陰乾,急不得,得耐著性子等。

  閑下來的王秀珍,看著那些熏肉和正在處理的皮子,心裡頭確實踏實了不少,可這手一閑下來,心裡反倒空落落的。

  莊稼人習慣了在土裡刨食,靠天吃飯,也靠力氣掙工分。

  眼瞅著兒子蘇清風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殺,她既心疼,又怕他年輕人驟然得了「橫財」心氣浮躁,便尋思著得找點踏實的營生拴住他,也拴住自己那顆忽上忽下的心。

  這天晌午,日頭正毒,啃完碗裡最後一口摻著野菜的糊糊,王秀珍一邊收拾著豁了口的粗瓷碗筷,一邊對坐在門檻上磨柴刀的蘇清風說:「清風,後半晌沒啥要緊事了吧?皮子還得晾著。跟我去村北頭河灘那邊瞅瞅。」

  「去河灘幹啥?」

  蘇清風擡起頭,臉上帶著剛歇過勁的些許茫然。

  河灘那邊除了石頭就是荒草,還有一條夏天水大、冬天乾涸的老河套。

  「開荒。」

  王秀珍言簡意賅,手裡不停,用那塊洗得發白、邊緣起毛的舊抹布,用力擦著坑坑窪窪的榆木炕桌。

  「林叔昨兒個晚上在村口老槐樹底下跟幾個老夥計念叨了,說上頭公社默許了,咱屯子北邊、挨著老河套那片撂荒了好些年的灘塗林子,可以組織人手慢慢拾掇出來,算集體開荒,按出工記工分。地開出來,收成全歸集體,咱也能按工分多分點兒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皮子不急在這一兩天,多掙幾個工分,秋後分糧的筐子也能沉幾斤。」

  蘇清風一聽就明白了。

  這兩年光景艱難,隊裡分的口糧一年比一年緊巴,家家戶戶肚裡都沒多少油水,更別說存下餘糧了。

  公社和大隊的幹部們心裡也清楚,光靠那點正經耕地,填不飽這麼多張嘴,便都睜隻眼閉隻眼,默許甚至暗中鼓勵各村在「集體」的名義下,去開墾那些邊邊角角、過去因為貧瘠或易受災而沒算在正式耕地裡的荒地、灘塗、山坡。

  這算是給社員們一條增加點收入(工分)的活路,雖然這些荒地開墾起來費力大,產出也有限。

  但蚊子腿也是肉,多掙一個工分,秋後分紅時或許就能多換幾兩苞米、幾斤土豆,熬過青黃不接的時候。

  「行,我去。」蘇清風沒猶豫,放下磨得鋒利的柴刀。

  家裡剛得了筆「橫財」,但那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從豹子嘴裡奪來的,不能坐吃山空。

  開荒雖然累,卻是實打實掙工分的正經活路,掙來的糧食吃著也踏實。

  也能陪著嫂子,省得她一個婦道人家去幹那種重活受累。

  叔嫂倆沒什麼好多準備的,收拾了簡單的工具:一把蘇清風剛磨好的舊柴刀,木柄被汗水浸得油黑;兩把老?頭,刃口有些卷,但還能用;一捆粗麻繩;還有兩個掉了漆、坑坑窪窪的軍綠色鋁水壺,是早年蘇清風父親留下的。

  臨出門,王秀珍又掀開竈台上的蓋簾,從底下拿出兩個早上剩下的、硬邦邦、顏色暗黃的苞米面摻著苦苣菜蒸的餅子,用舊布包了,揣進懷裡。

  這就是下午的乾糧了。

  村北頭的河灘地離屯子不算遠,順著踩出來的土路走,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

  還未走近,就聽見那邊傳來嗡嗡的人聲。

  轉過一片稀疏的楊樹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寬闊的、布滿鵝卵石的河灘地向遠處延伸,緊挨著一條水流平緩、但河床寬闊的老河套。

  河灘上,靠近屯子這一側,已經烏泱泱聚了二三十號人。

  男人們大多穿著破舊但洗得還算乾淨的藍布或灰布褂子,敞著懷,露出曬得黝黑的兇膛;女人們則多是深色衣褲,頭上包著各色頭巾,胳膊上戴著套袖。

  還有些半大孩子,跟在大人身邊,臉上帶著對熱鬧場合的好奇和即將參與勞動的興奮。

  人群中心,蹲在一塊大青石上抽煙袋的,正是生產小隊隊長林大生。

  他黑瘦精悍,臉上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常年眯縫的眼睛看人時帶著審視和算計。

  他旁邊,老會計正拿著個皺巴巴的小本子和半截鉛筆,準備登記。

  看到王秀珍和蘇清風過來,有人沖他們點頭打招呼,更多的人則是把目光落在蘇清風身上,眼神裡帶著好奇、探究,還有掩飾不住的羨慕和一點點敬畏。

  獵豹英雄的名頭,在這閉塞的山屯裡,足以讓人刮目相看好一陣子。

  林大生磕了磕煙袋鍋子,站起身,清了清沙啞的嗓子,目光掃過人群,嘈雜的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

  「人都來得差不多了!咱長話短說!」林大生的聲音不高,但帶著慣有的權威,「還是老河套東邊這片灘塗!公社同意了,算咱小隊今年的開荒任務!規矩照舊:按片劃分,從河沿往坡上清理!先砍灌木、放倒小樹,再挖樹根、撿石頭,最後用隊裡的老黃牛拉著犁統一翻一遍!男勞力,主要對付那些硬茬子,砍樹、挖根!女同志和半大孩子,清理砍下來的枝杈,把石頭搬到地頭壘起來!都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人群裡響起參差不齊的應和。

  林大生頓了頓,提高了點音量:「工分也照舊!幹滿一天,從天亮到天黑,算十個鐘頭,記十個工分!活幹得好的,不偷奸耍滑的,晚上記分的時候我林大生心裡有數!有沒有問題?」

  這話落地,人群裡立刻響起更大的議論聲。

  「十個工分!比在正經地裡鋤一天草還多倆!」說話的是鐵匠趙大鎚的兄弟趙二錘,嗓門洪亮。

  「多倆是多倆,可這活計累死人啊!」旁邊孫老蔫兒的兒子孫福廣小聲嘀咕,他是個有名的懶漢,「砍樹挖根,那是人乾的活?一?頭下去,石頭崩火星子,虎口都能震裂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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