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勝利在望,追逐
然後擡起頭,盯著白團兒,眼睛裡的兇光更盛了,瞳孔縮成了一條線,裡面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炸。
它又撲過來。
這一回更快,更狠。
它不再用爪子拍,而是直接張嘴咬,直取白團兒的咽喉。
那嘴張得比剛才還大,獠牙全露出來,上上下下好幾排,口水從嘴角甩出來,拉成一條條細絲。
它撲過來的速度太快了,帶起一陣風,把地上的落葉都掀起來。
白團兒往後退了一步,可隻退了一步。
然後它往前沖,兩頭猛獸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砰的一聲,像是兩塊石頭撞在一起。
它們滾在地上,灰白的毛和金黃的毛攪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地上塵土飛揚,落葉被掀起來,碎石被蹬得四處飛濺,打在旁邊的樹榦上,啪啪響。
兩頭猛獸的吼叫聲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虎哪是豹,隻能聽見低沉的咆哮和尖銳的嘶吼,一聲接一聲,震得人耳朵疼。
蘇清風趴在那兒,手指扣著扳機,可不敢開槍。
它們滾得太快了,分不清哪是白團兒哪是豹子。
他隻能看著,看著它們撕咬,看著它們翻滾,看著血從它們身上濺出來,一蓬一蓬的,灑在落葉上,灑在石頭上,觸目驚心。
他額頭的汗越流越多,滴在槍托上,他也不敢擦。
金錢豹佔了上風。
它比白團兒大一圈,也重一圈,力氣更大。
它把白團兒按在地上,前爪壓著白團兒的兇口,那爪子深深陷進白團兒的皮毛裡,指甲紮進肉裡。
它張嘴就往脖子上咬,那嘴張得像一個血盆大口,獠牙對準白團兒的咽喉,口水一滴一滴往下掉,落在白團兒臉上。
白團兒拚命掙紮,後腿蹬著地,把泥土蹬出兩個深坑,碎石飛濺。
它的身子扭來扭去,想把金錢豹甩下去,可它太重了,壓得死死的。
它隻能用後腿蹬,一下一下蹬在金錢豹的肚子上,蹬得金錢豹身子一晃一晃的,可它沒松,嘴還是咬下來了,獠牙已經碰到了白團兒的脖子,皮肉陷下去,血滲出來。
蘇清風的手指緊了緊,已經扣下去一半了。
就在那一瞬間,白團兒的後腿猛地蹬起來,用了全身的力氣,正蹬在金錢豹的肚子上最軟的地方。
那一腳又狠又準,蹬得金錢豹整個身子都弓起來,悶哼一聲,嘴一松,身子歪了一下,往旁邊栽去。
白團兒趁機翻身,從它身下掙出來,往旁邊滾了兩圈,四腿一撐,站了起來。
它喘著粗氣,渾身都在抖,嘴角淌血,肩膀上也多了一道口子,是金錢豹爪子劃的,皮肉翻開,雪白的皮毛被血染紅了一大片,像開了一朵花。
可它站得直直的,四條腿穩穩地紮在地上,眼睛盯著金錢豹,一眨不眨,那團火燒得更旺了,像是要把什麼都燒乾凈。
金錢豹也站起來,喘著,前腿上的血還在流,一滴一滴的,把腳下的土洇濕了一片。
肚子上也多了幾個血印子,是白團兒後腿蹬的,青一塊紫一塊的,有幾處破了皮,往外滲血。
它盯著白團兒,尾巴甩了一下,又甩了一下,越甩越慢。
兩頭猛獸隔著幾步遠,又對峙上了。
白團兒忽然發出一聲低沉的虎嘯。
那聲音不大,可沉得很,像是從兇腔最深處擠出來的,在山林裡回蕩,震得蘇清風的耳膜嗡嗡響,震得樹上的葉子嘩啦啦往下掉。
小火苗趴在石頭後面,渾身發抖,可它沒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白團兒,喉嚨裡發出輕輕的嗚咽聲。
金錢豹的耳朵動了動,尾巴不甩了,垂下來,拖在地上。
它盯著白團兒,眼睛眯了一下,又眯了一下,瞳孔慢慢放大,裡面的兇光一點一點暗下去。
它的前爪在地上刨了一下,可沒往前沖,隻是刨了一下,就停住了。
白團兒往前走了一步。
金錢豹往後退了一步。
白團兒又往前走了一步。
金錢豹又往後退了一步。
它的眼睛裡有了一絲猶豫,有一絲害怕,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它低下頭,舔了舔前腿上的傷口,舌頭舔過翻開的皮肉,疼得它渾身一哆嗦,又舔了一下。
然後它擡起頭,看了白團兒一眼,那一眼裡已經沒有兇光了,隻剩下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白團兒再往前走了一步,爪子落地的時候,踩碎了一片落葉,咔嚓一聲。
金錢豹轉身就跑。
那金黃的影子在林子裡一閃,就往密林深處竄去。
它跑得飛快,後腿蹬地,前腿伸展,整個身體在空中拉成一條線,可它跑得不如來的時候快。
前腿上的傷拖累了它,每跑一步就頓一下,身子一歪一歪的,血從傷口裡甩出來,灑在落葉上,一滴一滴的,像一條斷斷續續的紅線。
白團兒追了上去。
那團白色的影子在林子裡一閃一閃的,緊咬著不放。
它跑得比金錢豹快,步子比金錢豹大,後腿蹬地,前腿伸展,像是不知道疼一樣。
肩膀上的血還在流,順著皮毛往下淌,滴在地上,它也不在乎。
它跑起來沒有一點聲音,隻有爪子踩過落葉的沙沙聲,和越來越急促的喘息聲。
蘇清風爬起來,端著槍,跟著跑。
小火苗也從石頭後面跳出來,跑在前頭帶路。
林子裡密,跑不快,樹枝打在臉上,生疼,荊棘勾住衣裳,扯出破洞,腳下是厚厚的腐葉,坑坑窪窪的,一腳深一腳淺。
蘇清風跑得肺都要炸了,嗓子眼裡有血腥味,可他不敢停,咬著牙往前追。
那團白影在前面閃,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眼看就要消失在林子深處。
蘇清風拚命跑,腿上的肉都在抖,膝蓋發軟,腳底闆發麻,可他不敢停。
他知道,白團兒能追上了。
那團白色的影子在林子裡一閃一閃的,緊咬著不放。
它跑得比金錢豹快,步子比金錢豹大,後腿蹬地,前腿伸展,像是不知道疼一樣。
肩膀上的血還在流,可它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