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這一切都是這個男人給的
喝了一會茶,眾人見時間差不多了,便紛紛起身告辭。
「這麼晚了,就在我家住一晚吧,明天再回去吧?」秦天笑著挽留道。
「不了不了,我請了車,就在外面等著呢……」高建設擺擺手說道。
「那你們等一下……」秦天說完,就轉身進了屋。
再出來時手裡拎著幾個布袋,一人一份……
茶葉是空間裡野茶樹上採的,用牛皮紙包著紮著紅繩。
藥酒是新釀的,一斤裝的小壇紅布封口麻繩紮緊,壇身上貼著小小的標籤寫著封壇日期和主要藥材。
秦天把東西一一遞到各人手裡。
高建設捧著那壇藥酒嘿嘿笑,說秦兄弟每次都這麼客氣。
秦天又給他多加了兩壇讓他悠著點喝。
眾人走到院門口,幾輛車停在巷子裡……
一輛吉普一輛小轎車。
高建設夫妻上了吉普,朱元勛夫妻和劉東風劉長春上了另一輛,劉寶山和劉寶嶽上了自己的車。
秦天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遠去。
沈熙抱著孩子站在他身邊,孩子睡著了小臉靠在沈熙肩上嘴角還掛著一點口水。
沈母從院子裡走出來站在門口,輕聲說都走了。
秦天點點頭轉身回了院子,沈熙跟在他後面。
晚宴的熱鬧散了,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酒香和肉香還沒散盡,混著桂花的味道,在夜風裡飄蕩。
桌上杯盤狼藉,椅子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花生殼和瓜子皮。
高建設喝多了踢翻了一個搪瓷缸子,茶水灑了一地,在青磚地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秦天站在院子中央,看著這一片狼藉,擼起袖子。
沈熙從廊下走出來,把孩子交給沈母,彎腰去撿地上的花生殼。
沈母把孩子放在屋子裡的床上,也快步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塊抹布,準備擦桌子。
沈小山從堂屋裡跑出來,手裡攥著一個小笤帚,自告奮勇要幫姐夫掃地。
秦天伸出手,把沈母手裡的抹布接過來。
又把沈熙扶起來推到廊下的椅子上坐下:「平時工作忙,家裡都是你和娘辛苦操持,這點活哪裡需要你們動手,休息著吧。」
沈熙要站起來,被秦天輕輕按住了肩膀按回去。
沈母站在旁邊,手裡空空的,看著秦天麻利地收拾桌上的碗筷……
大盤子摞小盤子,小盤子摞碗,筷子一把攥在手裡……
嗔怪地看著女婿。
秦天回頭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道:「娘,你也歇著。」
沈母拗不過他,在旁邊坐下來,嘴裡念叨著:「你這孩子……平時那麼辛苦,在家裡也不閑著?」
沈熙坐在廊下看著秦天忙碌的背影,心裡像吃了蜜一樣。
秦天穿著那件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彎腰掃地的時候,背上綳出流暢的肌肉線條,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分明。
這個男人在外面是人人敬畏的秦副局長,在家卻搶著幹這些粗活。
怕她累著,怕她母親累著,把所有的擔子都往自己肩上扛。
沈熙想起那些年……
想起那個漏雨的茅草屋,想起餓得睡不著覺的夜晚,想起母親病了隻能躺在床上嘆氣。
可是現在,她住著大院子,穿著好衣裳,吃不完的糧食和肉,喝不完的好茶。
丈夫有本事,兒子白白胖胖,母親能享福,弟弟能念書。
這一切都是這個男人給的。
秦天很快就收拾完了。
桌上的碗筷歸置得整整齊齊,地上的花生殼瓜子皮掃得乾乾淨淨,椅子搬回原位,連高建設踢翻搪瓷缸子灑的那攤茶水也拖得乾乾淨淨。
秦天直起腰擦了擦額頭的汗,正要轉身回屋,沈小山舉著小笤帚跑過來喊道:「姐夫姐夫,你看我掃得乾淨不幹凈?」
沈小山掃的地方是桂花樹底下那一圈。
其實白天沈母已經掃過了,地上本來就沒幾片葉子,被他拿小笤帚反覆掃了好幾遍,青磚地面都快被他掃出光來了。
沈小山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鼻孔裡還粘著一小團灰。
秦天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手帕給他擦了擦鼻子:「乾淨,掃得比誰都乾淨,小山,你今天幫了姐夫大忙。」
沈小山的嘴角慢慢咧開,那笑容從臉上一圈一圈往外盪,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秦天把手伸進口袋,再拿出來時掌心多了一個小瓷罐。那罐子不大,白瓷的,胎薄釉潤,上面印著幾片翠綠的竹葉,一看就不是尋常東西。他遞過去:「這是給你的獎勵。」
沈小山接過瓷罐打開蓋子,一股濃稠的甜香撲面而來。
罐子裡是金黃色的蜂蜜,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般溫潤的光澤,香味甜而不膩,帶著一股淡淡的花香,比他吃過的任何糖都香。
沈小山低頭聞了聞,擡起頭看著秦天,手指想伸進去蘸一點嘗嘗,又想起母親教的規矩,硬生生忍住了,把手指在褲腿上蹭了蹭。
「這是野蜂巢裡取的蜜,比普通蜂蜜香甜,還能潤肺止咳,以後每天讓娘給你沖一杯蜂蜜水,喝了嗓子好。」
沈小山捧著那小瓷罐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跑去給沈熙看,又跑回來仰著頭說他以後天天幫姐夫掃地。
秦天揉了揉他的腦袋讓他先去洗臉,沈小山應了一聲抱著瓷罐跑了。
秦天把抹布擰乾晾在廊下的繩子上,沈熙從椅子上站起來。
院子裡總算收拾利索了,沈熙又走到秦天面前,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肩膀上一塊濕了的地方:「都是汗,快去洗洗。」
秦天握住沈熙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進了浴室。
浴室不大,靠牆立著一個搪瓷浴缸。
沈熙已經為他準備好了熱水。
秦天脫了衣服跨進去,靠著缸壁閉上眼睛,渾身的肌肉慢慢鬆弛,腦子裡卻還在轉著物資局的事……
煤炭渠道打通了,糧食敞開了供應,肉和魚蝦蟹也到位了,那些還在觀望的單位等他們熬不住了自然會來。
倉庫需要擴建運輸車輛也缺,回頭讓趙志遠做一份擴建方案報上來,再找黃賢耀批幾輛卡車……
正想著,浴室的門輕輕響了一聲。
秦天睜開眼看到沈熙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搓澡巾和香皂,袖口挽到手肘,臉紅撲撲的,不知是熱水蒸的還是害羞。
沈熙走進來關上門,蹲在浴缸邊把手伸進水裡試了試水溫。
「我給你搓搓背。」沈熙的聲音很輕,但動作已經不容分說地開始了。
沈熙把香皂抹在搓澡巾上,在毛巾上搓出海沫,一點一點擦在秦天背上。
搓了一會,沈熙的動作忽然停住了,手指輕輕按在他肩胛骨內側一條硬邦邦的筋上:「這裡怎麼這麼硬?跟石頭似的,疼不疼?」
「有一點,最近在辦公室坐久了,肩膀老不舒服。」
沈熙把搓澡巾放到一邊,兩隻手按在他肩膀上,用拇指順著那條筋慢慢推。
沈熙的手比以前更有力了,按在穴位上又酸又脹,酸脹過後卻是一陣說不出的舒坦。
一下,兩下,三下,那條筋終於軟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