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2章 上宗降臨,一巴掌拍碎
「蠻荒賤人,給本使滾出來受死!」
這道夾雜著淬源境六層渾厚源力的怒喝,順著崩塌的地脈裂縫,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地下國庫。
音波所過之處,岩壁上剝落大片碎石。
剛剛穿戴整齊的姜知雪聽到這個聲音,那張還帶著幾分餘韻紅暈的俏臉,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主人……是天虛劍宗的巡察使!」
姜知雪嗓音發顫,本能地向蘇銘身邊靠了靠。
「我曾隨父皇去過雲州朝貢,這聲音錯不了,是刑罰堂的薛長空!」
「他可是淬源境六層的老牌強者,更是劍修,殺伐之力遠超同階,我們……」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蘇銘擡手打斷。
「淬源境六層?這麼弱?還能當巡查使?」
蘇銘轉了轉拇指上的陰陽戒,深邃的紫金雙瞳中沒有泛起半分波瀾。
「正好本座剛才吃雷劫沒吃飽,拿來塞牙縫勉強夠了。」
說罷,蘇銘腳下一步踏出。
雄渾的暗金源力在足底爆開,化作一道衝天光柱。
轟隆!
厚達百丈的青石地層被這股蠻橫的力量瞬間貫穿。
蘇銘雙手負於身後,踩著破碎的岩層斷壁,身形猶如逆飛的流星,帶著楚晚塵與姜知雪衝出地底,穩穩地懸停在皇都廢墟的上空。
此時的外界,已是天昏地暗。
原本因為雷劫散去而放晴的蒼穹,此刻被一片森寒刺骨的銀白劍氣死死封鎖。
一名身穿銀白道袍、兇口綉著一柄衝天利劍圖騰的中年男子,正倒背著雙手,腳踏一柄門闆大小的巨型飛劍。
此人正是天虛劍宗巡察使,薛長空。
在他的周身,密密麻麻地懸浮著三百六十柄吞吐著寒芒的靈劍。
劍氣交織勾連,在半空中化作一方法度森嚴的銀色劍網,將方圓十裡的空間盡數禁錮。
地階極品劍陣,天虛絞殺陣。
遠處那些躲在殘垣斷壁後方的大乾修士們,感受到天空中那股銳利無匹的劍意,紛紛嚇得跌坐在地。
「天虛上宗的使者降臨了!」
「我的天,淬源境六層!那劍陣的威壓,看一眼都覺得眼珠子要被刺瞎了!」
「這黑袍青年雖然能殺國師,但他隻是初入淬源境,對上雲州霸主的精銳,今日怕是插翅難逃了。」
竊竊私語聲在風中飄散。
薛長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剛剛破土而出的蘇銘。
當他看到下方金鑾殿的廢墟,以及倒在血泊中失去四肢的姜道玄時,眼角猛地一陣抽搐。
大乾皇朝可是他們天虛劍宗豢養的最肥的一條狗,每年上貢的極品源石不計其數。
如今這條狗被人殺了,貢品池被砸了個稀巴爛,這簡直是在打天虛劍宗的臉。
「蠻荒賤人,你好大的狗膽!」
薛長空伸手指向蘇銘,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
「斷我劍宗財路,殺我附屬皇族,你以為仗著有點蠻力,就能在北冥天域橫著走了?」
他的目光越過蘇銘,落在了後方的楚晚塵與姜知雪身上。
當看清兩女那傾城絕世的容貌,以及姜知雪那衣衫不整、熟媚入骨的姿態時。
薛長空那傲慢的眼底,不可遏制地閃過一抹淫邪的貪婪。
「不過,本使今日可以大發慈悲,給你指一條明路。」
薛長空揚起下巴,語氣中透著高高在上的施捨。
「自廢氣海,跪下磕一萬個響頭。」
「然後把你身後那兩個極品鼎爐洗乾淨,送到本使的飛劍上來。」
「本使或許會考慮,留你一縷殘魂轉世投胎。」
這番囂張至極的宣告在皇都上空回蕩。
楚晚塵眼中殺機爆閃,右手已經握住了秋水長劍的劍柄。
姜知雪更是咬緊了紅唇,嬌軀微微發抖。
她深知這些上宗使者的手段何等殘忍,若是落入他們手中,下場比死還要凄慘百倍。
「聒噪。」
蘇銘終於掀了掀眼皮,像看白癡一樣看著半空中的薛長空。
「雲州的人,廢話都像你這麼多嗎?」
「找死!」
薛長空臉上的傲慢瞬間化作暴怒。
他雙手飛速結印,體內淬源境六層的冰藍源火轟然爆發。
「天虛絞殺,萬劍穿心!」
錚!錚!錚!
懸浮在天空中的三百六十柄靈劍發出震耳欲聾的劍鳴。
劍陣逆轉,化作一道長達千丈的銀色劍刃風暴,攜帶著絞碎山嶽的恐怖殺傷力,朝著蘇銘當頭罩下。
劍氣還未臨身,下方堅硬的青石廣場便被割裂出無數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公子小心!」
姜知雪發出一聲驚呼。
蘇銘卻連腳步都未曾挪動半分。
玄金霸體在瞬息之間催動到極緻,一層暗金色的龍鱗陣紋瞬間覆蓋住他的四肢百骸。
那些足以洞穿普通淬源境修士的淩厲劍氣,斬在蘇銘的體表,隻發出一陣丁零噹啷的脆響,連一道白痕都沒能留下。
「這肉身?!」
薛長空眼珠子一瞪,心中猛地一突。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蘇銘緩緩擡起了右手。
丹田內,剛剛蛻變不久的暗金源火順著經脈狂湧而出,匯聚於掌心。
大荒屠天印。
天地間的源氣瞬間陷入暴走。
一隻足有數十丈大小、通體由暗金法則凝聚而成的巨大手印,在蘇銘頭頂憑空成型。
掌心之中,充斥著鎮壓一切、屠滅萬法的毀滅氣息。
「碎。」
蘇銘薄唇微啟,五指隔空一握。
那隻暗金法則巨掌猶如拍打一群嗡嗡亂叫的蒼蠅,迎著那千丈劍刃風暴,自下而上地狠狠一拍。
砰!!!
震耳欲聾的金屬爆裂聲響徹雲霄。
在全城修士那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
薛長空引以為傲的地階極品劍陣,連半個呼吸的時間都沒撐住。
三百六十柄造價高昂的玄霜靈劍,被那法則巨手生生拍成了漫天飛舞的破銅爛鐵。
金屬碎屑猶如一場銀色的暴雨,嘩啦啦地砸落在皇宮廢墟中。
「噗!」
本命劍陣被強行毀去,薛長空張嘴狂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腳下的巨型飛劍更是發出一聲哀鳴,直接裂成了兩截。
「這絕不可能!」
薛長空披頭散髮,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恐慌與駭然。
「你明明隻有淬源境一層,怎麼可能徒手破我的地階極品劍陣!」
跨越五個小境界,一巴掌拍碎劍宗秘傳劍陣?
這種荒謬的事情,就算是雲州那些頂尖天驕也絕對做不到。
「你對力量的認知,太狹隘了。」
蘇銘冷漠的聲音在他耳畔炸響。
腳踏靈虛遁空術,蘇銘的身形瞬間跨越了百丈虛空,直接出現在了薛長空的面前。
薛長空倉皇想要後退,卻發現周遭的空間已經被大荒屠天印的餘威死死鎖住。
啪!
一聲清脆響亮到極點的耳光聲,在半空中炸開。
蘇銘反手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抽在了薛長空的右臉頰上。
咔嚓。
顴骨碎裂的聲音令人牙酸。
這位高高在上的天虛巡察使,猶如一顆被打飛的隕石,打著旋兒從高空中急速墜落。
半口混雜著鮮血的碎牙,在空中劃出一道凄慘的弧線。
轟隆!
薛長空重重地砸在金鑾殿外的漢白玉台階上,砸出了一個丈許深的人形大坑。
煙塵四起。
整座大乾皇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剛才還不看好蘇銘的散修們,此刻全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雙腿不受控制地瘋狂打顫。
一招。
淬源境六層的上宗使者,被像拍孫子一樣,一巴掌扇進了泥裡。
蘇銘飄然落地,白玉絲履沒有沾染半點塵埃。
他走到深坑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在坑底抽搐的薛長空。
薛長空半張臉已經徹底塌陷,眼耳口鼻全都在往外滲著鮮血。
他努力睜開僅剩的一隻完好眼睛,看著那個猶如魔神般俯視自己的玄黑身影,心中的傲氣早已經被恐懼撕得粉碎。
「別……別殺我……」
薛長空吐出一口血沫,含糊不清地求饒。
「我乃天虛劍宗內門刑罰使……你若殺我,宗主定會下達天道追殺令,整個北冥天域將再無你容身之處……」
「拿死人來威脅本座,你是不是嫌死得不夠快?」
蘇銘擡起右腳,帶著碾碎一切的厚重力道,毫不留情地踩在了薛長空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
腳掌微微碾動。
「天虛劍宗算個什麼東西。」
蘇銘轉了轉手上的陰陽戒,紫金雙眸中跳動著暴虐的暗金源火。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送死。」
「那本座今天就當著所有人的面,用你這身淬源境六層的血肉,開一爐好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