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撕破臉
一句句質問讓北冥大師無言以對。
徐太後怒極了,兇膛猛地起伏手指秦州易:「也是你借了他之名,提醒了先帝,將幾位王爺分散封地,留下遺旨無詔不得擅自回京!」
「也是你,頻頻去了封地提醒禹王,辰王,裴禮璟不可入京。」
徐太後深吸口氣,對眼前之人失望至極。
良久後,北冥大師看向了徐太後,聲音有些沙啞:「你是從什麼時候查到這些事的?」
這話徐太後並未解釋。
「師兄又何必同她啰嗦,成王敗寇,我即便是敗了,當朝皇帝和太後都要陪葬!」
籠子裡的秦州易發出撕心裂肺的怒吼,是一種被人戳穿了真面目的羞辱,一遍遍地刺激徐太後,也是巴不得徐太後一劍殺了他。
也少受折磨。
可惜,徐太後冷靜嚇人。
「時辰已到,扔進去!」徐太後擺擺手,讓侍衛動手,北冥大師上前想要攔住。
徐太後從侍衛手中奪過長劍架在了北冥大師的脖子上,眼裡的殺意和恨意溢出。
「扔!」
一聲令下。
砰的一聲,秦州易被扔進去了,不一會兒裡面就傳來了慘叫聲,聲聲入耳。
隨後,徐太後朝著北冥大師勾唇笑:「哀家忘了告訴你,裴瑾那個孽障,是哀家親手掐死的,一條賤命死不足惜!」
一句話讓北冥大師驀然瞪大眼,眼裡儘是不可思議。
「哀家用他賤命,換了先帝愧疚,也是從那時起先帝答應了哀家,留下秘旨立裴允為帝!」
徐太後說得坦然,語氣裡沒有一絲一毫的後悔:「若再來一次,哀家還是會親自殺了他!」
「你!」
或許是這些話太過震驚了,讓北冥大師忘記了扣在丹爐裡慘叫求饒的秦州易。
「為,為何,那可是你的親骨肉!」北冥大師至今仍是不敢置信。
徐太後懶得解釋:「哀家答應過陸老夫人,不會殺你,這麼些年你偽裝如此也夠辛苦了,陸先生,至此也不必再裝了。」
驀然擡手,長鞭朝著北冥大師的臉甩了過去。
砰!
銀色面具碎了兩瓣兒,露出了一半絕色一半可怖的容顏,另外半張臉縱橫交錯的傷疤,凹凸不平,還有印著黑色的符號,看上去有些嚇人。
北冥大師……陸懿擡起手摸了摸臉,還有些不自然的別開了頭看向了其他處。
片刻後,陸懿適應了刺眼的陽光,慢慢地轉過身看向了徐太後。
彼時爐子裡已經沒了動靜,隻剩下柴火燒焦後的噼裡啪啦,空氣裡都是濃濃草藥味。
「你和裴允一直在做戲,是不是?」陸懿聲音有些沙啞,眸子裡全都是質問,往日溫和寬厚的眼神已不復存在。
徐太後不疾不徐:「不瞞住你,如何能讓秦州易潛入東梁?」
秦州易狡猾得跟個狐狸似的,時不時變化一張臉,十幾年都打探不到一丁點的消息。
直到北辛那邊傳來一個消息,北辛的八公主和李念淩長得一模一樣,徐太後就篤定,秦州易一定藏在了北辛。
她勸說了東梁帝攻打北辛。
裴玄率軍出征,一切順利,殲滅北辛,將北冥玖帶了回來,見到北冥玖的第一眼,徐太後就知道賭對了。
她從不相信這世上會有兩個非親非故又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除非,那人會易容。
所以,徐太後對北冥玖的小動作睜隻眼閉隻眼,東梁帝亦是當做沒看見,一路縱容北冥玖投靠禹王,勾結禹王,一步步將秦州易給引來。
當年秦州易為了萬無一失,竟用他自己的血脈作為藥引子入蠱,既是解毒,秦州易非死不可!
這齣戲,她足足演了數年。
陸懿始終沒有想明白,到底是哪一步出錯了。
直到腦海中靈光一閃,想到了陸老夫人,他愕然,又從震驚變成了苦笑,譏諷。
「陸老夫人養了你十幾年,怎會沒發現真正的陸懿早就死了?是麼,菡國二皇子?」
徐太後一語戳破了陸懿的真實身份。
菡國被滅,流落在外的二皇子一心想著復國,奈何被仇家追殺得厲害,不得不偽裝了身份,裝成了陸懿,潛伏在陸家幾年最後取而代之。
這期間竟無一人發現陸懿早就被害死了。
如今的陸懿應該叫做第五郢,菡國皇後嫡子,菡國被滅,也有東梁一半的功勞。
但朝代更疊誰也改變不了。
第五郢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徐太後,眼裡已漸有了殺氣。
四周不知何時已聚集了不少侍衛,個個手握著弓箭,瞄準了第五郢,他呼吸起伏,壓低了聲音:「我的身份曝光,你可曾想過阿寧?」
「一個亡國皇子的血脈,東梁百官都不會答應她上位的。」第五郢緊緊咬著牙。
他起初不過是想讓徐太後入後宮,大權在握,幫他復國。
用了近十幾年的時間才將東梁統一,眼看著就要復國了,卻在這個節骨眼被拆穿。
他步步逼近。
「裴允若不在,阿寧為帝,你還是太後,不好麼?」第五郢步步逼近。
徐太後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手中長鞭猛地甩了過去,啪嗒一聲抽中了對方的肩,不屑一顧:「就憑你?」
「哀家不過是與你逢場作戲罷了,還妄圖顛覆東梁皇朝?白日做夢!」徐太後眼看著第五郢的臉色漸漸變了,最後四肢無力地跌坐在地,他欲要掙紮,不甘心地望著徐太後:「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當真不留情面?你可知你命格活不過今年,他亦是早夭,阿寧亦是……」
隻見徐太後嗤的聲:「菡國盛巫蠱,又擅批命格,你又可曾給你自己算過,將來有一日會身首異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