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書覆皇朝

第477章 是擔心朕嗎

  東梁帝面色故作淡然,目光再擡起時早已是波瀾不驚,又聽禹王說:「瑾字,懷瑾握瑜兮,窮不知所示,可惜是個命短的。」

  裴瑾,那個剛出生就早夭的八皇子。

  至今就葬在皇陵,與先帝常伴左右。

  東梁帝蜷著拳清了清嗓子:「外界一直傳玄王妃是太後親女,的太後偏愛,朕還覺得荒唐,萬萬沒有想到竟是雙生子!」

  他一直以為徐太後為了保護虞知寧,才將她送給了好友虞大夫人收養,那個早夭的小皇子是頂替虞知寧的,卻不曾想那竟真的是徐太後所生養!

  一整日東梁帝坐在窗前眺望慈寧宮方向,發起呆。

  夜裡起了風,常公公湊了過來:「皇上,夜深了,該歇了。」

  東梁帝收回視線:「當年父皇最疼愛的就是裴禹和裴靖二人,裴璟次之,父皇根本看不上朕,往日下了學,父皇看見朕的功課也是一笑而過,從不點評,所有人都以為朕登不上皇位。」

  可誰又知道先帝娶了徐太後入宮後,第一次遇見徐太後時,徐太後一臉風輕雲淡地問他:「二皇子,將來想不想做皇帝?」

  他當時震驚住了。

  「幾個皇子中,本宮瞧二皇子心腸最軟,也合本宮眼緣。」徐太後說得一臉認真。

  他隻當這位新皇後是開玩笑,亦或者是試探。

  沒多久,徐太後竟真的挑了他做繼子,從那之後,他的身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最不受寵的皇子一躍變成了中宮嫡子。

  雖隔了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徐太後,但總能時不時地聽說宮裡發生一些驚世駭俗的事,大多都是和徐太後有關的。

  後來先帝病了,身子越來越弱,漸漸迷上了丹藥,對身邊的人都不信任,卻偏偏信徐太後。

  兵權,人脈,甚至連奏摺,密信都不避諱。

  立詔聖旨擺在他面前時,東梁帝都覺得恍然如夢有些不真實,徐太後卻不以為然:「你父皇不如你能幹,早就該退位讓賢了,你做好準備。」

  再接著,先帝駕崩卻秘不發喪。

  宣布遺詔時,朝堂亂了。

  百官個個都不服他,質疑太後,詆毀太後,連帶著他也被波及。

  徐太後當機立斷閉宮一個月,將百官召集,一個字一個字地比對聖旨上的字跡。

  東梁帝回想那段時間,他每日都是心驚膽戰,又怕她輸,會被萬人指責唾棄。

  他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失敗之後會將徐太後從密道秘密送走,他一人背負所有罪名,好的壞的他都承擔。

  大不了,以死謝罪。

  可一個月後,東梁四位武將回來了三位,帶著數萬兵馬鎮壓京城,文官開始倒戈。

  他順利上位做了皇帝。

  這些年為了讓他皇位做得更穩固,她們二人沒少費心思,不知不覺間已是十幾年。

  常公公聽著東梁帝說起了過往,心頭也是一陣心酸:「皇上確實不易。」

  他搖頭:「朕遠不如她。」

  若無她,皇位不穩。

  她若要皇位,東梁帝定會雙手奉上,絕不後悔。

  對於過往有些事,東梁帝一直埋藏於心不肯挖掘,不敢去觸碰,今日彷彿撕開了一道口子,讓他不得不重新去審視。

  他朝著常公公招手,低語吩咐幾句。

  「老奴明白。」

  …

  次日

  禹王下朝之後去了趟慈寧宮,徐太後正在院子裡修剪花枝,見他來,長眉一瞥:「你倒是有孝心。」

  禹王行禮後起身:「您畢竟是父皇明媒正娶的妻,本王是看在父皇的份上。」

  這已經不是禹王第一次在她面前提及先帝了,徐太後隻覺得禹王蠢得可憐,根本激不起她一絲一毫的怒。

  「本王記得太後也才三十齣頭,當年入宮時還是豆蔻年華,父皇早已是古稀之年,您當真覺得地位比感情更重要?」

  咔嚓。

  一枝花被剪下,掉落在地,摔出幾片花瓣。

  徐太後笑了笑:「這有什麼,哀家既能二嫁,又怎會看重這些,倒是賢太妃才可憐,到死也沒穿上鳳袍,白白讓哀家撿了便宜。」

  一句話立即讓禹王暴怒,額上青筋暴跳:「你!」

  「你母妃也是個窩囊廢,若是肯用心,早就登上皇後寶座,立你為儲,又何必先帝空中宮二十多年,寧可娶二嫁之身的哀家?」徐太後面上笑意不斷,將剪刀放回托盤上,似笑非笑地盯著禹王氣急敗壞的樣子:「先帝倒是說過,要哀家收養你為繼子,哀家拒絕了。」

  徐太後一字一句繼續戳心:「哀家嫌你蠢,扮豬吃虎裝傻的本事被人一眼就戳破了。」

  「你!」禹王氣得眼前一黑。

  這時門外傳來了請安聲。

  東梁帝來了。

  似是看見了靠山來,禹王上前激動道:「皇兄,太後幾次三番的羞辱臣弟,讓臣弟顏面無存……」

  「太後。」東梁帝請安。

  徐太後擡手,示意免禮,興緻悠哉地捧著茶在喝,也不著急解釋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禹王裝委屈。

  「皇兄,臣弟今日是來告訴太後,徐家有人給臣弟府上送信,說徐老夫人病得快不行了,想要求見太後,臣弟隻是來傳個話。」

  「東梁以孝為先,太後逼死了親娘,如何能做東梁女子表率?」

  禹王喋喋不休地說了大半天,東梁帝眉宇間隱有些不耐煩,冷哼:「糊塗!徐家之前做了什麼缺德事,人盡皆知,你怎麼不打聽打聽?」

  「皇兄……」禹王一愣。

  東梁帝指著門口:「頂撞太後,實乃不孝,去慈寧宮外跪半個時辰!」

  一聲令下,禹王即便心存不滿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去罰跪,臨走前望著徐太後的眼神仍是犀利。

  慈寧宮門口和內院還是有些距離,東梁帝緩了臉色,語氣也變得溫柔,主動奉茶:「太後消消氣。」

  徐太後挑眉失笑:「這蠢貨日日都來刺激哀家,正好給哀家找點樂子,哀家不氣。」

  聞言,東梁帝深吸口氣:「辰王過於謹慎,遲遲不肯來京,朕準備親自去一趟鄆城。」

  「不可!」徐太後臉色微變:「去鄆城太危險了,皇帝的身子還沒好利索,哀家是不會跟禹王這蠢貨動氣的,你也別壞了計劃。」

  東梁帝挑眉一笑,試探道:「太後這是擔心朕一去不返,還是擔心沒了朕,東梁會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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