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嫌我惡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場

第225章 調查

  苟三利沒吭聲,可他的臉白了。

  假苟賴牛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讓苟三利後背發涼。

  「三利,不要怕,我可以帶你一起走!」

  苟三利愣住了。

  假苟賴牛把酒碗放下,慢悠悠地說,

  「等財寶到了手,我順著淵水河往下走,直接出海,去倭奴國。

  到了那兒,誰還能抓著我?」

  苟三利的嘴張著,合不上。

  「倭、倭奴國?」

  假苟賴牛沒答話,隻是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

  那雙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幽幽的光。

  白麗雅站在老槐樹的陰影裡,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倭奴國。

  她盯著那間亮著燈的屋子,盯著窗戶紙上映出的那個人影,渾身的血都涼了。

  原來他不是什麼苟賴牛,不是什麼找財寶的普通賊。

  他是倭奴國的人。

  戰敗那年,有些東西不方便帶走,藏在了這兒。

  他留下來,頂著別人的臉,一待二十年,就為了等這一天。

  雙喜對雙喜,木下藏金米。

  那枚戒指,是鑰匙。

  白麗雅把那枚戒指從空間裡摸出來,攥在手心裡。冰涼的,沉沉的,月光下那個「囍」字泛著暗啞的光。

  她攥緊了。

  這戒指,不能落到他手裡。

  她擡起頭,看著那間屋子。

  假苟賴牛還在裡頭喝酒,苟三利陪著,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夜風呼呼地刮著,颳得老槐樹的枝丫嘎吱響。

  白麗雅把那枚戒指收好,像一片影子融化在風裡,悄悄離開屋子。

  白麗雅先去找的苟四虎他爹。

  老頭子因為兒子進監獄,上了很大的火,耳朵越來越聾,說話得湊到跟前喊。

  白麗雅問苟賴牛的事,他眯著眼想了半天,

  說苟賴牛啊,老實人,以前跟他一起扛過活,沒啥特別的。

  問他啥時候開始不對勁,他搖頭,說不記得了。

  白麗雅又去找苟二能。

  苟二能正蹲在院子裡補麻袋,見她來了,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白麗雅問苟賴牛,他撓撓頭,說那老頭兒不愛說話,見人就躲,村裡紅白喜事也不咋摻和。問他有沒有啥反常的,他想了半天。

  最後,說有一回,他給苟賴牛遞煙,不小心燙到苟賴牛,他脫口而出「八嘎」。

  白麗雅心裡一動。

  「還有呢?」

  苟二能又想了半天,搖搖頭,說別的想不起來了。

  白麗雅最後去了苟長海家。

  苟長海正坐在門檻上,手裡攥著一根煙袋,沒點。

  自從梁嬌雲被認回去,他就這樣了,

  人瘦了一圈,眼窩塌下去,頭髮白了一大片。

  院子裡那幾間土坯房更破了,牆皮掉得厲害,窗戶紙破了好幾個洞。

  「長海叔。」

  苟長海擡起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

  白麗雅在他旁邊蹲下來。

  「我來問問苟賴牛的事。」

  苟長海沒吭聲。

  白麗雅也不催,就那麼蹲著。

  過了好一會兒,苟長海才開口,聲音啞啞的,

  「問啥?」

  「你和苟賴牛關係咋樣,他這人人品好嗎?」

  苟長海沒說話,攥著煙袋的手緊了緊。

  白麗雅看著他那副樣子,忽然想起梁嬌雲。

  那丫頭被認回去之後,老梁來過兩回,想給苟長海留點錢,他死活不要。

  他也沒去看過那丫頭,說是沒臉見。

  「嬌雲挺好的。」

  白麗雅忽然開口。

  苟長海的手抖了一下。

  「她回去以後,會說話了。

  上個月她爹來信,說她在學校念書,成績不錯。

  還長個子了,比走的時候高了一截。」

  苟長海的眼眶紅了。

  他把煙袋叼在嘴裡,沒點,就那麼叼著。

  「長海叔,你跟我說實話。」

  白麗雅的聲音放低了,

  「你了解苟賴牛嗎?」

  苟長海沉默了很久。

  久到白麗雅以為他不會開口了,

  他才把那根沒點的煙袋從嘴裡拿下來,攥在手裡,攥得指節發白。

  「那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白麗雅的心跳快了一拍。

  「那年秋天,我跟苟賴牛一塊兒上山砍柴。

  他走在前頭,腳底下一滑,摔了一跤,膝蓋磕在鋤頭上,血嘩嘩地流。」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我給他包了包,扶他回家。

  第二天我再去看他,他好好的,走路一點事兒沒有。

  我說你腿好了?他反而沖我吼,什麼腿不腿的。」

  苟長海擡起頭,看著遠處,眼珠子一動不動。

  「可我知道,那傷,不可能一晚上就好。

  那年月窮,連葯都沒有,光用布包著,咋可能一晚上就好?

  白麗雅盯著他。

  「從那以後,我就知道不對,可我不敢說。

  慢慢地,也就不跟村裡人來往了。」

  苟長海低下頭,看著手裡那根沒點的煙袋。

  「我怕。我怕我說出來,沒人信。

  我怕那人知道我說了,來找我。

  我就假裝啥也不知道,假裝啥也沒看見。」

  白麗雅看著他,看著他花白的頭髮,看著他塌下去的眼窩,看著他攥著煙袋的那隻枯瘦的手。

  「你這些年,就一直瞞著?」

  苟長海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對不起老苟。

  我眼睜睜看著那人頂著他的臉,在村裡過了二十年。」

  他的眼淚掉下來,砸在手背上。

  「我怕死。我怕他弄死我。」

  白麗雅站起來,看著他。她想說點什麼,可喉嚨堵得慌。

  苟長海擦了擦臉,把那根煙袋叼回嘴裡,還是沒點。

  白麗雅轉身往外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長海叔,嬌雲來信的時候,說她謝謝你。」

  苟長海的身子僵了一下。

  白麗雅沒回頭,走出那個破院子。

  白麗雅開始盯梢。

  每天天不亮就出門,隱了身形,遠遠綴在假苟賴牛後頭。

  那老東西警覺得很,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走幾步就停下來聽動靜。

  苟三利和趙樹芬跟在後頭,一臉不情願,可不敢吭聲,被他催著往山裡走。

  頭一天,他們鑽了南坡三個洞。

  假苟賴牛拿著張紙,對著洞口比劃半天,搖頭,出來,又往下一個。

  苟三利跟在後面,腿都軟了,扶著樹喘氣,被瞪了一眼,趕緊又跟上。

  第二天往北,鑽了兩個更深的山洞,

  有個洞裡頭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苟三利在洞口磨蹭不敢進,被一腳踹進去。

  趙樹芬在外頭等著,蹲在石頭上,臉色發白。

  白麗雅跟了兩天,累得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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