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嫌我惡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場

第224章 雙喜戒指

  白麗雅把五感往屋裡探。

  裡屋炕上擺著一張炕桌,桌上擱著幾個碗,冒著熱氣。

  炕頭坐著一個人——苟三利。

  他盤著腿,腰闆挺得比平時直,臉上的傷還沒好利索,青一塊紫一塊的,

  可那股子橫勁兒一點沒有,隻剩下小心翼翼的討好。

  他旁邊坐著另一個人。

  居然是假苟賴牛。

  他靠坐在炕裡側,手裡端著一碗酒,慢悠悠地喝著。

  那張撕掉人皮面具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陰沉,眼角那道疤一顫一顫的。

  他喝一口,苟三利就趕緊給他滿上,滿得小心翼翼,酒都不敢灑一滴。

  「吃。」

  假苟賴牛開口,聲音不高,可那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東西。

  苟三利趕緊夾菜,往自己嘴裡塞,塞得腮幫子鼓起來。

  白麗雅盯著那張臉,盯著他那副悠然自得的樣子,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涼意。

  這個人,比她想象的更危險。

  他失蹤這麼久,忽然回來,用什麼辦法讓苟三利一家對他言聽計從?

  苟三利那脾氣,平時連親爹都不伺候,現在跟條狗似的圍著他轉。

  趙樹芬和苟張氏也乖覺得不像話,一句多的話都不敢說。

  他回來幹什麼?

  那批財寶?還是為了別的什麼?

  她不知道,可她知道自己得做好準備。

  她把五感全開,盯著那間屋子裡的每一個人,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

  竈膛裡的火還在燒,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

  炕桌上的酒喝了一碗又一碗。

  假苟賴牛忽然擡起頭,往窗戶這邊看了一眼。

  白麗雅的心猛地一緊。

  他沒看見她,可那一眼,讓她後背發涼。

  白麗雅生怕錯過盤查假苟賴牛底細,她利用界壁穿行,來到屋內,

  又遁影藏形,隱在牆角的暗影裡。

  隻見,假苟賴牛把酒碗往桌上一擱,眯著眼打量著苟三利。

  「長富進去的時候,有沒有留下啥值錢的物件?」

  苟三利正夾菜,筷子停在半空。

  「值錢的?」

  「對。」

  假苟賴牛往他跟前湊了湊,

  「金銀首飾啥的,他有沒有交給你保管?」

  苟三利臉上的肉抽了抽。

  他搜腸刮肚地想,額頭上的汗珠子冒出來了。

  「沒、沒有啊……他那房子燒成那樣,啥都沒剩下……」

  假苟賴牛的眼神暗了暗。

  「那苟棟棲呢?他兒子的事兒,他私下有沒有跟你說點啥?」

  苟三利愣了一下,

  「鴉兒?他死了一年了,我堂哥非常傷心,他怕自己絕了後。

  我還寬慰他,等日子緩和緩和,他還可以再要個孩子,或者從苟姓人家過繼……」

  「不說絕後的事兒!」

  假苟賴牛打斷他,

  「我問的是,他死後有沒有留下啥東西?鐲子、扳指、戒指啥的?」

  苟三利愣住了。

  他低下頭,拚命地想。

  苟棟棲活著的時候那些事,死了以後那些破爛,翻來覆去地在腦子裡過。

  「沒……沒啥值錢的……」

  他結結巴巴地說,假苟賴牛盯著他,盯得他渾身發毛。

  「他的東西,我堂哥都給燒、燒了……他死那會兒,我堂哥傷心,

  怕看見他那些破爛,更想兒子。燒了,鴉兒地下還能用得到……」

  假苟賴牛的眉頭皺起來。

  「燒了?」

  苟三利拚命點頭,

  「燒了燒了,啥都沒剩。」

  假苟賴牛沉默了一會兒,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

  「行,先吃飯吧。」

  苟三利如蒙大赦,趕緊夾菜往嘴裡塞。

  白麗雅站在陰影裡,心猛地縮緊了。

  戒指。

  假苟賴牛前面問的那些都是託詞——鐲子、扳指、金銀首飾,全是幌子。

  他真正想問的,是戒指。

  苟棟棲的戒指,現在在她的手上。

  苟棟棲回到村裡,在青園小學任校工。

  她趁暴雨,用金剛霸體推倒了那間依附在教室旁的宿舍。

  苟棟棲被砸暈之後,她在他宿舍的背包裡看到了這枚戒指。

  樣式很怪,她沒見過誰家用過這種花樣,但戒面上刻著一個「囍」字,她認得出來。

  她當時就覺得,這個物件出現在這裡很違和。

  就順手收進空間裡,一直擱著。

  現在想來,不對勁。

  假苟賴牛找這枚戒指,找了這麼久。

  他跟苟長富翻臉,逼問「那批財寶」,說的可能就是這枚戒指。

  他頂著苟賴牛的臉活了二十年,等的也是這枚戒指。

  這戒指裡,藏著什麼?

  白麗雅把手伸進空間,把那枚戒指摸出來。

  冰涼的,沉沉的,在月光下泛著暗啞的光。

  「囍」字刻得精細,不像是尋常人家用的物件。

  她盯著那兩個字,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假苟賴牛回來了。

  他在找這枚戒指。他不知道戒指在誰手裡,隻能從苟三利這兒套話。

  假苟賴牛找不到戒指,會善罷甘休嗎?

  白麗雅把那枚戒指攥在手心裡,攥得發燙。

  假苟賴牛還在裡頭喝酒。苟三利陪著他,點頭哈腰的,跟條狗似的。

  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假苟賴牛撕下臉上的皮,露出一張陌生的臉。

  他說,那批東西,他找了二三十年。

  二三十年。

  什麼東西值得找這麼久?

  這時,隻見假苟賴牛把酒碗往桌上一墩,眯著眼看苟三利。

  「三利,我跟你挑明了吧。」

  苟三利嘴裡嚼著菜,馬上不動了,獃獃地看著對方。

  假苟賴牛往後靠了靠,壓低聲音,

  「你知道我為啥找那枚戒指不?」

  苟三利搖頭。

  「因為有一句話。」

  假苟賴牛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清楚,

  「雙喜對雙喜,木下藏金米。」

  苟三利愣了愣,

  「啥意思?」

  「意思是,找到刻著雙喜的戒指,再找到那個地方,就能挖出一大批財寶。」

  假苟賴牛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幾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寶。」

  苟三利的眼睛瞪大了。

  「真、真的?」

  「我找這戒指,找了二十年。」

  假苟賴牛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二十年,就等這一天。」

  苟三利的喉結上下滾動,咽了口唾沫。

  他想起苟長富被抓那天的樣子,想起那兩具白骨從院子裡挖出來,想起那些穿制服的人進進出出。

  他的腿開始抖。

  「可、可是……長富進去了……公安……」

  「你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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