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嫌我惡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場

第153章 再探狗頭嶺

  採藥人帶回來的消息,先落進白麗雅耳朵裡。

  那天從學校回來,一進院子,王大姑就朝她招手,

  「麗雅,狗頭嶺老林子邊上,又見著野豬影子了,正拱橡子呢!」

  消息是苟四虎的爹帶回來的。

  農閑以後,他和幾個老夥計也加入采草藥的隊伍。

  他們打小在這裡長大,對狗頭嶺很熟悉,就往山裡深處走。

  沒成想,在背陰處看見一大五小六個黑影。

  正拱開落葉層翻凍土裡的橡子,哼哼唧唧,皮毛油亮。

  他們沒敢驚動,怕惹怒護崽子的母野豬,蹲在樹後頭等了個把鐘頭。

  大的那個少說得三四百斤,獠牙往外支棱著,嘴裡哈出的白氣跟小煙囪似的。

  白麗雅把自行車靠邊一立,眼睛刷地亮了。

  她太需要一場圍獵了。

  上一回去齊家窩棚,四頭雜交豬崽,活蹦亂跳,一頭賣了二十塊,四頭一共賣了八十塊。

  錢揣進兜裡的時候,風刮在臉上都不覺得冷。

  她的空間養殖,需要更多新血統,需要更多、更好的種苗。

  要是再抓幾頭豬崽進來,不就齊活了嗎?

  她眼放光芒地摘下軍挎,問王大姑,

  「大姑,朱隊長知道這消息不?」

  「還沒呢,我這不是頭一個來告訴你!」

  白麗雅彎了彎嘴角。

  她沒多說,進屋換了雙跟腳的棉鞋,把頭髮重新梳了一遍,徑直往生產隊走。

  她去找朱衛東。

  朱衛東正在隊部院裡修爬犁架子,鎚子舉在半空,見白麗雅進來,愣了一下。

  往常白老師找他不是交藥材就是商量工分,神態端端正正的。

  今天不一樣。

  今天她步子邁得急,整個人帶著股壓抑不住的興奮。

  白麗雅站定,沒寒暄,直接切入主題,

  「朱隊長,後山有野豬了,你聽說了嗎?」

  朱衛東放下鎚子,

  「我聽村裡老人在傳這件事,消息屬實嗎?」

  「朱隊長,不管咋樣,咱可以進山摸摸情況。

  如果確實有野豬,我建議儘快組織人手,趁雪還沒下厚,進山抓豬。

  要不等開春,野豬還是會到地裡吃青苗,不如咱先下手為強。」

  朱衛東和她想到一起去了。

  隻不過,除了莊稼,他也關注自己的前途。

  自從春天領著人把禍害莊稼的野豬撂倒,他這個隊長在公社幹部那兒才算真正掛了號。

  縣裡開報告會,公社主任點名讓他上去講經驗。

  他在台上一口氣說了二十分鐘,底下掌聲拍得山響。

  因為這場報告會,他回來興奮了好幾天,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眼前全是報告會的場景。

  可他清楚得很,光靠春天那點老本,吃不了幾年。

  苟長富又回來了,不敢明著跟他對著幹,可暗地裡沒少別苗頭。

  得幹出點成績來,讓自己的根子在位置上紮得更深。

  野豬又來了,這不是老天爺給他續的本錢嘛!

  他正思索著,就聽白麗雅接著說,

  「野豬是秋天的損失,冬天的財。

  這個時節它們為了囤膘,活動範圍固定,踩過的道、拱過的林子,都有跡可循。

  再晚半個月,雪蓋住了,反倒不好追。

  而且,山裡不止有野豬,野兔正肥,運氣好,能摟好幾隻;哈什螞這個月最攢油,母的一肚子籽;運氣好堵著狗獾,皮子供銷社給六塊,肉還能留著過年。」

  她把這些話擺出來,像擺一笸籮藥材,分門別類,清清楚楚。

  朱衛東聽得眼睛發亮。

  他當然知道這些,但從白老師嘴裡說出來,味道不一樣。

  這是有把握的人在給你鋪路。

  「白老師,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趟進山,值得下本錢。」

  這話說到朱衛東心坎上了,他心裡盤算著,

  春天那回捕野豬,讓公社上下都知道自己能帶隊、能成事。

  眼下剛入冬,農閑才開頭,正是青壯勞力有空的時候。

  這時候拉一支隊伍進山,不管打著打不著,架勢先擺出去了。

  他直起腰,把鎚子往爬犁上一擱,

  「白老師,上回多虧了你和王大姑。這次你看,需要多少人合適?」

  白麗雅略一思索,說,

  「野豬要堵,兔子要網,獾要挖洞。

  各是各的工夫,光靠蠻力不行。

  這回的任務多,乾脆,把全村的青壯年都叫上。

  分成幾撥,我帶人踩過點的地方可以先走一遍。」

  朱衛東沒再猶豫。

  「我這就點人。」

  白麗雅從隊部出來,天已經擦黑了。

  風裡帶著乾冷,從領口往裡鑽。

  她把棉襖領子攏緊,腳步卻比來時輕快。

  她不是沒看見朱衛東那點小心思,他當然想立功,想風風光光往上走。

  那沒關係。

  他要他的成果,她要她的野豬崽,各取所需。

  白麗雅估摸著,即便自己有金剛霸體的神技,

  但要想對付野豬和那麼多野生動物,還真需要幫手。

  這回要是能再逮著幾頭,野豬崽也好,半大的也行,空間養殖區又能添幾張嘴。

  何況這回進山,能帶回來的不止是野豬。

  野兔的皮毛,攢多了能做一床褥子,麗珍手腳涼,冬天夜裡總是蜷成一團。

  哈什螞也是個寶貝,能入葯,油脂能做潤膚霜。供銷社賣三毛錢一小盒,她自己熬一鍋能省出好幾塊錢。

  陳勃住在朱衛東家,朱衛東一回家就告訴了他這個消息。

  陳勃早就聽說朱衛東他們曾經進山抓到野豬,全村分野豬肉,

  也聽說白麗雅在這次行動中立了奇功。

  一聽又要進山,陳勃高興得簡直要跳起來。

  自小生活在城裡,他哪見過這麼有野趣的事兒。

  隔天一早,白麗雅就帶著麗珍和王大姑進了山。

  背簍裡裝著乾糧、水葫蘆、捆繩,還有幾塊用舊布包著的鹽。

  王大姑往腰後別了把鐮刀,刀刃昨夜裡才磨過,雪亮雪亮的。

  白麗珍頭一回跟著進這麼深的山,興奮得臉頰泛紅,一路上揪著姐姐的衣角問這問那。

  這蘑菇能不能吃?那腳印是不是野豬踩的?

  白麗雅由著她問,偶爾答一句,更多時候隻是彎著嘴角。

  之前全村忙秋收,沒人顧得上進山搜集山貨,此時,正是狗頭嶺最慷慨的時候。

  才剛進山,白麗珍就叫起來,

  「姐!姐!這兒有這麼多山丁子!」

  幾株矮樹歪在路邊,枝條上掛著成串的紅果。

  被霜打過,亮晶晶的,像一簇簇凍住的火苗。

  王大姑伸手擼了一把,塞進嘴裡,酸得眯起眼,

  「行,夠勁,回去熬醬正好。」

  白麗珍專挑那些大粒的、紅透了的,一個一個往手心裡攢。

  白麗雅由著她,自己卻在一叢枯藤下停住腳。

  幾顆褐色的橡子半埋在落葉裡,硬殼油亮,是松鼠藏過又忘了的。

  她彎腰撿起來,在手心掂了掂,悄悄放進口袋。

  這東西,空間裡那幾頭雜交豬崽最愛吃。

  再往裡走,林子更密了。

  日頭從枝葉縫隙篩下來,一地碎金。

  榛子叢到處都是,有些已經被山雀和松鼠啄開過,空殼散落一地;但總有些藏得好的,殼還嚴嚴實實。

  三人蹲下來,一顆一顆往外揀,指甲剝得生疼,可每剝開一顆,看見裡頭飽滿微黃的果仁,麗珍就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王大姑嚼著榛子仁,咂咂嘴,

  「這要是擱十年前,我一個人能背三麻袋下山。」

  白麗雅笑了,

  「那十年前您背了嗎?」

  「背啥呀,那時候光顧著刨食,哪有這閑心。」

  王大姑自己也樂了,

  「現在托你的福,總算知道這山不光能刨土,還能享福。」

  白麗珍嚼著榛子,含糊不清地接了一句,

  「那我托誰的福?」

  「托你姐的唄。」

  三個人都笑起來。林子裡驚起幾隻麻雀,撲稜稜飛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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