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嫌我惡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場

第237章 越獄

  被他這麼一弄,白麗雅臉也紅了,

  應對這種情況,她沒什麼經驗,隻好低頭繼續做題。

  兩個人誰也不說話,可那安靜裡頭,有什麼東西在悄悄動著。

  白麗雅的空間裡什麼技能都有,

  懲戒惡人的、幻化容貌的、縮地成尺的,就是沒有學習上的。

  她重生一回,記性比上輩子好,理解力也比上輩子強,

  可碰到那些彎彎繞繞的理科題,還是得老老實實算。

  聞誠不一樣。

  他是真聰明,那種骨子裡的聰明,不是死讀書讀出來的,

  是腦子轉得快,一眼就能看見問題的根子在哪兒。

  兩個人待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多。

  白麗雅備課的時候,他在旁邊看書,

  白麗雅卡殼的時候他把筆拿過去,三下兩下寫清楚,再推回來。

  有時候兩個人會為一道題爭起來。

  白麗雅說這麼做,聞誠說那麼做,爭著爭著就笑了。

  白麗珍趴在旁邊看熱鬧,說,

  「你們倆吵啥,答案不都一樣嗎?」

  聞誠說,

  「那不一樣,我的解法比你姐的簡單。」

  白麗雅說,

  「你的解法跳步了,考試要扣分。」

  「我又不考試。」

  「誰說不考試,」

  白麗雅看著他,

  「萬一今年就恢復高考呢?」

  聞誠愣了一下,

  「不能吧?」

  白麗雅沒接話,低下頭繼續寫字。

  方紅月有時候也來,坐在邊上聽。

  聞誠講題講得清楚,有時候比白麗雅講得還清楚。

  方紅月說,

  「聞技術員,你以前是不是當過老師?」

  聞誠說,

  「沒有,我就是會講。」

  白麗雅正好去倒水喝,回過頭來,

  「你就是話多。」

  聞誠得意一笑,

  「那叫表達能力強。」

  白麗珍和方紅月在一旁聽著他們打嘴仗,嘴角都忍不住翹起來。

  複習繼續進行,白麗雅發現,她有時候會看著聞誠出神。

  他低頭寫字的時候,額前的頭髮垂下來,擋住半邊眉毛。

  他遇到難題的時候會用筆桿敲自己的腦袋,咚咚咚的,敲得白麗珍直樂。

  他解出一道題的時候會得意地把筆一轉,轉得飛快,然後往桌上一拍——

  「搞定。」

  那樣子不像個二十多歲的男人,像個剛考了滿分的小孩。

  白麗雅發現聞誠這個人,越看越順眼。

  不是那種讓人心跳加速的順眼,是讓人舒服的順眼。

  春天來的時候,白麗雅覺得日子過得像渠裡的水,穩穩地往前淌。

  學校開學了,她又站回講台上,粉筆灰落了一袖口,

  下了課拍拍,回家接著看書。

  草藥生意開春就動起來了,王大姑領著人上山,一簍一簍地往回背,

  晾在院子裡,滿院子的葯香。

  白麗雅去看過一次,王大姑正蹲在那兒分揀,頭也不擡,手底下利落得很。

  「姑,辛苦你了。」

  王大姑擺擺手,

  「辛苦啥,現在不僅是我,連大傢夥採藥都輕車熟路。

  你忙你的去,定時算賬收錢就行。」

  頭飾生意也順。

  方紅月現在自己跑供銷社,自己跟人談價錢,

  回來跟方引娣兩個人研究新樣子,做了好幾個白麗雅都沒見過的款式。

  方紅月拿給她看,白麗雅連連讚歎。

  白麗雅站在院子裡,看著遠處那些剛返青的山坡。

  日子是好日子,可她知道,這不是她想要的盡頭。

  晚上看書的時候,聞誠坐在對面,翻一本物理習題集。

  白麗雅做了幾道題,把筆擱下,看著他,聞誠擡起頭。

  「想啥呢?」

  「想以後。」

  聞誠把書放下,等著她說。

  白麗雅說,

  「我不想一輩子待在這兒。」

  聞誠沒接話。

  白麗雅看著窗外。

  外頭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可她知道山在那兒,田在那兒,村子在那兒。

  她從小就在這兒,跑出去又回來,回來又跑出去。

  可每次回來,都覺得這地方越來越小。

  「我想去更大的地方。」

  她說,

  「有更多書,更多人,更多事的地方。」

  聞誠還是沒說話。

  白麗雅看著他,

  「你呢?你有什麼打算?」

  聞誠想了想,

  「我沒什麼打算。」

  他說,聲音平平的,像在說一件很自然的事,

  「你在哪兒,我去哪兒。」

  白麗雅愣了一下。

  聞誠低頭翻了一頁書,又擡起頭,認真地看著她,

  「我不是隨便說的。我這個人,沒啥大志向。

  你考大學,我跟著你。你去城裡,我跟著你。

  你待在這兒,我也跟著你。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白麗雅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他的眼睛亮亮的,乾乾淨淨的,像他說的話一樣,沒有猶豫,沒有盤算,就那麼直直地攤開在她面前。

  她低下頭,把筆撿起來。

  「我在東紅市買了房子。」

  聞誠愣了一下,

  「什麼時候的事?」

  「年前。火車站前頭,兩間,不大,夠落腳。」

  聞誠的眼睛亮了,嘴角翹起來,又壓下去。

  「什麼時候,帶我去看看。」

  白麗雅說,

  「你不是在工業局幹得好好的?」

  白麗雅看著他,他又低下頭翻書,翻了兩頁,擡起頭,

  「你那房子,能住幾個人?」

  「兩間,擠擠能住三四個。」

  聞誠點點頭,

  「夠了。」

  白麗雅雖然還沒點頭,但他們的關係越走越近。

  周圍的人都已經默認,這是一對小情侶了。

  白麗珍有時會打趣聞誠,說給她糖吃,才喊他姐夫。

  弄得聞誠紅著臉給她塞糖。

  外頭的風暖了些,窗紙不響了。

  春天來了,什麼都是新的。

  期末考試前的最後一個下午,白麗雅在教務處油印卷子。

  鐵筆刻蠟紙,一筆一劃,用力要勻,重了紙破,輕了印不清。

  她刻得慢,一個字一個字地,油墨沾了一手,黑乎乎的。

  窗外的樹被風吹得嘩嘩響,吹得桌上的蠟紙邊角翹起來,她用鎮紙壓住,繼續刻。

  陳校長的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來,很快,很急,

  皮鞋底磕在水泥地上,篤篤篤的,不像她平時走路的樣子。

  白麗雅擡起頭,門已經被推開了。

  陳校長站在門口,臉煞白,汗順著鬢角往下淌,領口的扣子解開了一顆,喘著粗氣說,

  「別刻了,召集學生,開會。」

  白麗雅沒問為什麼。

  她趕緊把鐵筆放下,擦了擦手,去敲每個教室的門。

  老師們從辦公室裡出來,學生在走廊裡站隊,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陳校長站在操場的檯子上,等著,等所有人都站好了,才開口。

  她說話之前停頓了一會兒,看著底下那些臉,那些年輕的臉,那些還不知道害怕的臉。

  「縣裡有個涉嫌殺人的重刑犯,叫苟長富,他越獄了。」

  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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