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嫌我惡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場

第125章 解救紅月(二)

  武家破舊的木闆院門虛掩著,裡頭傳來清晰的哭嚎和男人的怒罵。

  白麗雅擡腿就是一腳。

  「嘭!」

  本就年久失修的門闆應聲洞開,撞在裡牆上發出巨響。

  大家一擁而入,隻見方紅月和媽媽方引娣蜷縮在堂屋的泥地上,

  頭髮散亂,臉上帶著淚痕和清晰的巴掌印,身上沾滿塵土。

  方紅月緊緊護著母親,瘦小的肩膀不住顫抖。

  她們對面,站著武家三個兒子。

  方紅月母女出來做工,就是為了給他們三個攢彩禮。

  滿臉橫肉、渾身酒氣的武鐵栓,舉著一根燒火棍,還要往下打。

  踹門的巨響和驟然湧入的一群人讓他動作一頓。

  看見白麗雅和面色不善的婦女們,他愣了一下,隨即梗著脖子吼道,

  「幹啥?老子管教自家婆娘閨女,關你們屁事,滾出去!」

  白麗雅趕緊上前把紅月母女攙扶起來,

  一個平日裡就潑辣的媳婦罵道,

  「武老倔,你這是管教?你這是往死裡打!」

  另一個高聲喊道,

  「姓武的,你不把她們娘倆當人看,太無法無天了!」

  就在這時,朱衛東帶著兩個村裡頗有威望的老輩兒,氣喘籲籲地趕到了。

  朱衛東黑著臉,掃了一眼院子裡的情形,對著武鐵栓厲聲道,

  「武鐵栓,你想幹啥?她們是人,不是牲口,打出人命來你償得起嗎?」

  武鐵栓的氣焰頓時矮了半截,扔下燒火棍,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嘟囔,

  「媽的,吃裡扒外的玩意兒,偷老子的錢……」

  「誰偷你錢了?」

  方引娣這時才敢擡起哭腫的臉,抽噎著說出了原委。

  原來,方紅月一直想要一條的確良裙子。

  可幾個兒子著急攢彩禮,武鐵栓又嗜酒,幾次央求,家裡都不讓她買。

  眼看著夏天都要過去了,方引娣心疼閨女,就把做頭飾領的工錢,偷偷扣下一點,想攢夠了給閨女扯塊布。

  沒成想,這點小心翼翼藏著的私房錢被武鐵栓翻了出來。

  他認定家裡錢都被娘倆偷藏了,逼問還有沒有私藏的錢,這才動了手。

  方引娣哭得幾乎背過氣去。

  「我沒偷錢,那錢是我們娘倆掙下的,我就是想給紅月買條裙子……」

  武鐵栓一聽這話,又跳腳大罵,

  「哪個錢是你們掙下的?沒有我發善心,你們娘倆早餓死喂野狗了!」

  眾人一聽,怒火中燒。

  「買條裙子怎麼了?她們掙的錢都被你霸佔,灌了馬尿了吧!」

  「武鐵栓,你還是個人嗎?

  紅月多好的閨女,引娣嬸子起早貪黑做活,你就這麼對她們?」

  「就是!白老師領著大家幹活掙錢,是為讓日子好過點,不是讓你喝了酒打人的!」

  工作坊的姐妹們你一言我一語,指著武鐵栓的鼻子罵。

  她們如今靠著這手藝貼補家用,相處下來,覺得紅月母女人又善、活兒又好,

  見她們受這等欺負,同仇敵愾之情更甚。

  這時,王大姑站了出來。

  她整日忙活草藥生意,從不摻和做頭飾的活兒。

  可她與方紅月母女擡頭不見低頭見,見她們溫柔可親,心裡很憐惜她們。

  王大姑手指頭差點戳到武鐵栓的鼻尖,聲音淩厲,

  「武鐵栓,你說你發善心救了引娣母女,我呸!

  你撒泡尿照照自己個兒吧!這話得倒過來說。

  是人家引娣母女,救了你們武家這一窩子光棍懶漢。

  沒有引娣這十幾年當牛做馬,漿洗縫補,竈台地頭連軸轉,你們爺幾個早餓死八回了。

  就你們這懶得腚溝生蛆的德性,西北風都嫌你們臭,繞道走!」

  白麗雅頗為欣賞地看向王大姑,

  她差點忘了,王大姑的外號可是「山老鴰」。

  她罵起人來,能把對方祖宗十八代罵得跳腳。

  白麗雅指著武鐵栓,

  「王大姑說得沒錯。有些事,恐怕連引娣嬸子和紅月自己都不敢細想。

  這個家吃的糧、穿的衣、睡的乾淨炕席,哪一樣不是方嬸辛苦熬出來的?

  紅月從小沒吃過你武家一粒米,長大倒成了你家的丫鬟長工,裡外忙活。

  你們武家父子,就是趴在她娘倆身上吸血的螞蟥。

  吸幹了血,還要嫌血不夠甜。

  我告訴你們,離了她們娘倆,你們武家連三天熱乎飯都吃不上。」

  再說,當著大夥的面,你老實講,當初真是發善心才把方嬸領進門的嗎?」

  這話一出,不少年紀大的村民都想起了往事,面露複雜。

  一個大娘高聲說,

  「要不是方引娣,武鐵栓那條件,根本娶不到媳婦。」

  「對呀,聽說武鐵栓的原配,就死在挨累和受氣上……」

  人群中的議論,讓武家三個兒子瑟縮著躲到一邊,

  武鐵栓明顯心虛起來,他扭過臉不願聽,

  白麗雅哪能讓他如意,繼續說道,

  「你們不是發善心,是瞅準了方嬸無依無靠,是個能拴住的、免費勞力。

  能給你們武家當牛做馬,伺候你們父子四個。

  就算你當初施捨過她們一碗飯,這筆賬,早就還清了,而且是你們武家欠她的!」

  她握著方引娣和方紅月的手,痛陳心聲,

  「方嬸,紅月,你們不欠武家什麼恩情。

  沒有你們,這個家早就散了。

  你們在這個家,不是寄人籬下,是頂門立戶。」

  這番話如同驚雷,炸響在方引娣和方紅月混沌的腦海裡。

  十幾年來,她們早已習慣了「自己是外來人」、「自己不幹凈」、「自己靠武家養活」……

  可今天,王大姑和白麗雅的話,讓她們深深震動。

  原來,是這個家離不開她們。原來,她們的付出如此具體而重大。

  原來武家當初的收留並非施恩,而是算計。

  某種根深蒂固的東西,正在她們心底發出破裂的脆響。

  白麗雅看著驚魂未定的母女倆,心裡一陣抽緊。

  她上前一步,關切地說,

  「方嬸,紅月,今晚先去我家住吧。我家地方大,你們想住到什麼時候都可以。」

  方引娣卻慌忙搖頭,眼淚洶湧而下,

  「不去不去,你的好意俺們心領了。可我不能再連累你。

  算了,俺們習慣了……忍一忍就過去了。」

  方紅月也緊緊抓著母親的衣袖,對白麗雅輕輕搖頭。

  白麗雅明白她們的顧慮,但又不能告訴她們自己的本事。

  隻得又叮囑安慰幾句,留下些治跌打的紅花油。

  離開前,白麗雅的手指著武鐵栓父子,

  「你再打她們母女,就讓你們武家臭名遠揚,看誰敢還嫁給你三個兒子!」

  最後這句話戳中了武鐵栓的痛處。

  他本就因為酗酒和脾氣壞,家境又貧寒,為兒子說親極其困難。

  真要壞了名聲,三個兒子可能真要打光棍,那武家就絕後了。

  他臉上橫肉抽搐,又恨又怕,瞪著白麗雅和眾人,

  卻不敢再逞兇,隻能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蹲到牆角不吭聲了。

  局面暫時控制住了,可白麗雅心裡清楚,這法子治標不治本,

  要想徹底解決,就得讓方紅月母女和武家徹底劃清界限。

  略略想了想,白麗雅突然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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