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嫌我惡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場

第126章 解救紅月(三)

  夜深了,整個苟家窩棚沉入黑甜的睡夢中,隻有零星的狗叫和風聲。

  夜半時分,一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武家院牆外。

  白麗雅如同暗夜幽靈一樣,隱藏進武家院子。

  她耐心地等待著。

  不管將來如何處置他,眼下,必須狠狠揍武鐵栓一頓,否則,她睡不著覺。

  果然,沒過多久,武鐵栓被尿憋醒,披上衣服,趿拉著鞋,晃晃悠悠出了屋子,朝茅房走去。

  就在他剛解開褲帶,毫無防備地面對茅坑時,身後疾風驟起。

  白麗雅如同獵豹般從陰影中竄出,一拳砸在他後頸穴位,

  武鐵栓連哼都沒哼出一聲,眼前一黑,渾身酸麻,向前軟倒。

  白麗雅順勢揪住他的後領,沒讓他栽進糞坑,卻將他拖到茅房旁的柴垛後面。

  這裡更隱蔽,離正屋也遠。

  這酒囊飯袋讓上一世的方紅月死得好慘,這一世,又親眼見到他欺辱母女倆,

  必須狠狠修理他,出一出壓在心裡的這口惡氣。

  白麗雅的拳頭避開頭部,專門招呼肋下、軟腹、關節。

  擡腿橫掃,重重踹他兇腹,踹出去之後,又將人一把拖回,

  一拳接一拳,一腳又一腳……直打得她身上滲出薄汗。

  武鐵栓從最初的昏迷中痛醒過來,想叫,喉嚨卻被死死扼住,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想掙紮,四肢關節卻像被卸了力,酸麻疼痛,動彈不得。

  一頓暴揍之後,白麗雅鬆開手,像扔破麻袋一樣將他丟在柴草堆裡,

  身影一晃,便消失在濃重的夜色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空間裡,【懲戒值】的數字,嘩嘩上跳。

  白麗雅心知肚明,要想把方引娣和方紅月從火坑裡拉出來,得讓她們和武家斷了關係。

  離婚,是唯一的出路。

  並且,得讓武鐵栓提離婚。

  這事兒雖難,卻不是不可能。

  白麗雅願意幫忙,可也得方引娣母女願意配合。

  萬一她們自己不敢或不願離開,自己再怎麼忙,都是白搭。

  這天傍晚,她把方引娣和方紅月叫到屋裡,沒繞彎子,開門見山,

  「方嬸,紅月,這裡沒外人。

  我就問一句心裡話,武家這日子,你們真想過下去嗎?

  方嬸,你是對武家很有感情,發願一輩子都伺候他們嗎?」

  方引娣渾身一震,像是被這句話燙著了,低下頭,手指絞著補丁疊補丁的衣角。

  方紅月則猛地看向母親,又看向白麗雅,沒說話,眼圈先紅了。

  她拉過白麗雅的手,

  「小雅,你救救我媽媽。我和父母在一個屋睡覺,我什麼都知道。

  我爹他不是人,他使勁作賤我媽……我媽沒法開口說,她…她太苦了!」

  聽到女兒這麼說,方引娣像是極難為情,又像是極難過,她把頭埋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才擡起頭,已是淚流滿面。

  她沒有嚎啕,隻是任由眼淚無聲地淌過臉頰,

  「白老師……俺…俺這日子,早就是熬油了。

  要不是為了紅月……要不是想著,好歹有個屋頂遮著身,有口稀飯吊著命……俺早就……」

  她哽咽得說不下去,瘦削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方紅月撲過去抱住母親,也跟著哭出聲,

  「媽……」

  白麗雅心裡發酸,卻也知道,光是訴苦不行。

  她遞過去乾淨的手絹,等母女倆情緒稍平,才繼續問,

  「那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有辦法離開武家,你們願意嗎?」

  方引娣擦淚的手頓住了,眼裡先是閃過一道微弱的光,隨即,眼神又暗淡下來。

  她連連搖頭,

  「離開?咋離開?俺早就想離開,可沒戶口,沒地。

  就算紅月有口糧田,她一個娃娃的份例,哪夠兩個人吃?

  離了那塊地方,俺們娘倆就得餓死。白老師,你的好心俺知道,可……可這就是命。」

  她又想說期望閨女將來嫁個好人家之類的話,

  可看著女兒稚嫩卻已飽經憂患的臉,這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白麗雅聽明白了。

  方引娣不是不想離,是離不起。

  現實的枷鎖,戶口、土地、口糧,比任何拳打腳踢都更沉重地鎖住了她。

  她所有的忍耐,都建立在「為了孩子能活下去」這個最卑微的希冀上。

  白麗雅的聲音很穩,帶著一種奇異的、讓人安心的力量,

  「方嬸,如果離開武家,你們也有辦法吃飽飯,甚至能比現在過得好呢?

  你還願意待在那個火坑裡嗎?你們敢離開原來的環境往出闖一闖嗎?」

  方引娣猛地看向她,眼神裡充滿了不敢置信的驚疑,還有一絲被壓得太久、幾乎不敢冒頭的渴望。

  方紅月也止住哭泣,緊緊抓著母親的手,看向白麗雅。

  白麗雅沒有立刻給出承諾,她把道理掰開揉碎跟母女倆講,

  「辦法是人想的。

  但首先,你們自己得想清楚,願不願意為了那一線可能去搏一搏。

  如果願意搏一搏,你們就得努力,就得面對以前沒有處理過的困難和風險。

  你們願不願意迎難而上?還是一遇到困難就縮回武家,閉起眼睛過舊日子。

  武鐵栓那個人,你們比我清楚,跟著他,紅月將來會怎麼樣?

  是隨便被他換親嫁出去,還是繼續在這個家裡當牛做馬?」

  這話說完,方紅月母女臉色都有些白,

  尤其是說紅月的處境的話,像錐子一樣紮在方引娣心上。

  她看著女兒,想起武鐵栓平日裡對紅月呼來喝去、動輒打罵的樣子,

  想起村裡那些被爹娘隨便許了人家、過得凄慘的姑娘……

  一股前所未有的決絕,混著母性的本能和保護欲,猛地衝散恐懼。

  方引娣的聲音依舊顫抖,卻多了一絲以前沒有的硬氣,

  「要是……要是真有條活路,不連累你……俺……俺願意帶著紅月走!

  這日子,俺真是過得夠夠的了,為了紅月,俺啥都敢試!」

  方紅月也用力點頭,眼神裡除了淚水,終於燃起對逃離苦難的渴望。

  白麗雅心中一定。

  隻要母女倆自己有這個意願,事情就好辦多了。

  現在,關鍵就在於如何讓武鐵栓心甘情願地放人。

  她仔細一思量,頓時有了主意。

  武鐵栓是本地人,有三個兒子。

  看起來家大業大,在村裡橫著走,其實全是坑。

  武鐵栓本人嗜酒,肚子吃不飽,僅有的錢都得打壺酒。

  他那三個兒子除了一身力氣能幹農活,沒別的本事。

  脾氣暴躁,又饞又懶,心眼兒還不好。

  看起來張牙舞爪,其實是紙糊的兇神,一捅就破。

  為此,白麗雅特意跑了趟雙河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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