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嫌我惡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場

第210章 上門

  年初五,炮仗的味道還沒散去,趙老蒯就上門了。

  他早就想來,一直放不下面子。

  大兒子分家,二兒子要娶個殘廢。

  他被逼得沒招兒,想要從外孫女這裡拿筆錢,另外給趙守銀相個對象。

  他推門進院的時候,白麗雅正在院裡磨斧子。

  聽見動靜擡頭,看見那張臉,手裡的動作停下了。

  以前這老頭兒進她家門,眼珠子都是往上翻的。

  今兒個不一樣,一進門就彎著腰,臉上堆著笑,兩隻手揣在袖子裡,往那兒一杵,跟個要飯的似的。

  「麗雅在家呢?過年好過年好!」

  白麗雅沒吭聲,又繼續磨斧子。

  既然從一開始,她就不打算再跟這個所謂的姥家有任何瓜葛,那形式上的客套反而會給對方錯覺,不如不回應。

  趙老蒯訕訕地往屋裡走,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白麗雅也放下磨石進了屋。

  趙老蒯四下打量起來。

  炕上鋪著鮮艷的地革席子,比竹編的炕席光滑好看。

  牆角堆著年貨,櫃子上擺著點心。

  他眼珠子在年貨堆上轉了好幾圈,才收回來。

  「這日子過得不錯啊。」

  他咂咂嘴,

  「瞅瞅這屋裡,多敞亮。到底是能幹的,比我們那破屋強多了。」

  白麗雅把鍋蓋蓋上,轉過身看著他。

  趙老蒯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乾咳了一聲,掏出煙袋點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煙霧。

  「我那屋啊,冷得跟冰窖似的。炕也燒不熱,柴禾不夠使,整天縮著脖子過日子。」

  他拿煙袋鍋子敲了敲炕沿,

  「哪像你這兒,熱熱乎乎的。」

  白麗雅還是不說話。

  趙老蒯又吸了一口煙,嘆了口氣,

  「這人上了歲數,幹啥都不行。

  地裡的活幹不動,掙不著工分,分不著錢糧。

  過年連點葷腥都沒見著,就啃了幾個凍餃子。」

  他說著,拿眼角瞟了瞟白麗雅。

  白麗雅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看著他。

  趙老蒯被她看得心裡惱怒,可話已經說到這兒了,發火肯定不行,不說下去又不甘心。

  「麗雅啊,你是個能幹的,這村裡誰不說你好?

  你過得好了,也不能忘了……咱們好歹是一家子。

  你爹在的時候,咱也是一口鍋裡吃過飯的……」

  「啊呀,原來你知道我爹沒了呀?那我爹沒了,你這個姥爺可曾關照我們姐倆一句?

  我們吃啥、穿啥,有沒有受欺負,你管過嗎?

  我記得你來了就要錢,一門心思為你那二兒子謀劃,想過我們姐妹嗎?」

  白麗雅一番連珠炮,說得趙老蒯麵皮漲紅。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煙袋鍋子在手裡捏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那……那,管咋說我是你的長輩,你不能不孝順啊!」

  「你慈我才能孝,你不慈,我憑啥孝?」

  趙老蒯被撅得張嘴結舌,面紅耳赤地胡亂辯解,希望挽回些顏面,

  「我是老的,你就得敬著我!」

  「大井台的老樹,比你老多了,我需要敬著它嗎?

  你要是真心疼愛過我,不用說,我也敬著護著你。

  如果你光會端著個老架子擺譜,一點貢獻不做,還不如那老樹呢!起碼老樹不會浪費糧食!

  我敬的是德行,不是歲數,你的老在我這兒不值錢!」

  白麗雅走過去,把門拉開,冷風呼地灌進來。

  「那就回吧。」

  趙老蒯的臉漲得通紅,站起來想說什麼,可看著白麗雅那張臉,又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他氣哼哼地出了門,走出去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已經關上了。

  趙老蒯前腳剛走,沒兩天,趙樹芬又來了。

  她站在院門口,躊躇了半天,在門口轉悠。

  白麗雅聽到動靜,遁影藏形,悄悄觀察她。

  趙樹芬這一年滄桑了不少,鬢角隱約有些白髮。

  跟著苟三利,吃沒吃,喝沒喝,身上的舊棉襖洗得發白,袖口磨得毛了邊。

  就聽她小聲念叨著,

  「家裡……家裡實在沒有油水了。

  婆婆罵我,說我當媽的一點用都沒有,連自己閨女都指不上……」

  換了別人,興許就心軟了。

  可白麗雅看著她,心裡什麼感覺都沒有。

  再有彈力的皮筋,也有個拉伸的限度。

  很多事情,超過了限度,折了,就在也接不起來了。

  她忘不了上一世自己的遭遇。

  並且,她知道,一旦開了口子,苟家和趙家都會如毒蚊子一樣飛撲過來吸血。

  不行,絕對不行!

  重生的人生,不能再當一次血包了。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

  既然她不願離婚,那就和苟三利鎖死吧,她不想介入她的因果!

  那封信是有心人寫的。

  白麗雅隔空取物拿到之後,模仿對方的筆記,

  悄悄調整了部分字眼,使它更打動人心。

  如今,這封信被送到苟德鳳手中。

  牛皮紙信封,封口邊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糨子。

  苟德鳳靠在炕頭,把信拆開。

  信紙好幾張,不是正規的信紙,是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邊角毛毛糙糙的。

  字跡很熟悉,寫得卻不好。

  有的地方擠成一團,有的地方又稀稀拉拉,一看就是憋了好久才憋出來的。

  「德鳳,我是趙守銀。」

  頭一行字就寫得特別用力,把紙都劃破了。

  「那天在公社看見你,我回來好幾宿睡不著覺。

  你那樣子我看見了,都看見了。

  你縮著袖子,你靠牆站著,你低著頭不看我,我都看見了。」

  苟德鳳的手抖了一下。

  「我在掃盲班那會兒就碰上你了。你寫字慢,我就趴邊上看你寫。

  你臉紅,我就覺著我臉也熱。

  你後來不理我,我也沒怪過你。

  我知道你嫌我土,嫌我窮。我不怪你,

  誰讓我就這德行呢。」

  信紙上的字越寫越歪,最後一個「呢」字拐了個彎,差點寫到邊上去。

  「可那天我看見你了。你那樣,我心裡疼。

  我趙守銀沒本事,你現在也有了缺點,咱倆能有機會嗎?」

  苟德鳳把信往兇口貼了貼,平息了一下心跳,又拿下來接著看。

  「我不嫌棄你。我有力氣,能掙出咱倆一口吃的。」

  後頭有幾個字被塗了,塗成一團黑疙瘩,看不清原來寫的啥。

  塗完了又接著寫,

  「我爹那邊我去說,他不同意我就跟他磨,磨到他同意為止。

  你爹那邊你不用擔心,你隻要點個頭,剩下的我去辦。

  我趙守銀說話算話,誰反對都不行。」

  信的最後幾行字越來越小,擠在紙的邊角,

  「德鳳,你給我回個話。

  你要是願意,就託人帶個信,或者讓捎信的給我帶句話。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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