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嫌我惡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場

第209章 照影化容

  靈植園裡,那幾株人蔘又壯了一圈,葉子綠油油的,在柔和的光線下舒展著。

  北五味子老藤上又蜿蜒出幾百米,掛滿了紅果,一串一串,跟過年掛的小燈籠似的。

  那叢野生天麻又冒出新芽,擠擠挨挨的,看著就喜人。

  養殖區那頭,野豬崽又添了一窩,擠在母野豬肚子底下拱來拱去。

  一群梅花鹿在草坡上卧著,多了十多隻小鹿。母鹿把小鹿護在懷裡,舔著它的腦袋。

  紫貂也護著幼崽,從石縫裡探出頭,警惕地四下張望,又縮回去了。

  猞猁趴在樹杈上,大尾巴垂下來,一晃一晃的。

  東北豹子一家窩在最深處的石崖底下,小豹子已經長了一圈,在母豹子身上爬來爬去。

  那二十幾隻禾花雀已經變成了一百多隻的大群落,飛起來,呼啦啦遮天蔽日。

  還有那些哈什螞,在那片溫暖的水窪裡遊來遊去,密密麻麻、肚皮滾圓的母蛙伏在水底,一動不動。

  水裡還有很多魚,成群結隊地遊。

  白麗雅一看,心裡樂開了花。

  這不僅是錢,還是不可多得的野生資源,無論於國於己,都是十分珍貴的東西。

  白麗雅又清點了一下專門收藏鈔票的位置。

  這一年,去掉各項開支,各項收入加到一起,她一共有兩萬三千五百七十二元八毛三分。

  這個年代,誰家抽屜裡能摸出十塊錢,都算家底厚實;公社幹部月工資才三十二塊,不吃不喝乾五十年也攢不到這個數。

  全村一百多戶人家,把鍋碗瓢盆、雞鴨豬狗全折成錢,湊在一起未必夠一萬。

  這錢能買下半個屯的房子,能讓百十來口人頓頓吃白面豬肉過十年。

  在旁人連五分錢冰棍都捨不得買的年月,兩萬塊往桌上一攤,就是能把人眼睛晃瞎的金山。

  正當她心滿意足地整理鈔票時,忽然發現空間上方的懲戒值上漲了大幾百,

  一塊技能面闆閃著光,似乎即將釋放新技能。

  原來她做過的每一件事,懲罰的每一個惡人,幫助的每一個好人,

  甚至空間裡每一次繁殖、每一顆果實,都在悄悄攢著,等著變成新的技能。

  可什麼時候才能解鎖呢?

  養殖區那片草窩裡,野兔們正擠成一團。

  在母兔的努力下,幾個粉紅色的小肉球落到了柔軟的乾草鋪成的窩裡。

  小兔崽子剛生下來的,眼睛都沒睜開,擠擠挨挨地找奶吃。

  最後一隻小兔降生了,空間裡的數字又輕輕向上跳了跳。

  隨即,一股淡淡的金光從技能面闆上漫過來,把她籠罩其中。

  一行文字進入她的意識——「照影化容」,臉部可以幻化別人的臉。

  時長有點短,不過,這個技能好有趣。

  過年收到空間送出這樣的禮物,也太幸福了!

  夜已經深了,白麗雅收回意識,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外頭的鞭炮聲漸漸稀了,零零星星的,偶爾響一兩下。

  遠處傳來誰家的狗叫了兩聲,又安靜了。

  正月十五,和平公社大院熱鬧得翻了天。

  大門口掛著兩盞大紅燈籠,被風吹得一晃一晃的。

  院裡拉了好幾根繩子,上頭掛滿了彩紙糊的燈,有鯉魚燈、荷花燈、兔子燈。

  戲檯子搭在院子最裡頭,用木頭闆子鋪的,

  上頭掛著一塊紅布橫幅,寫著「和平公社文藝宣傳隊元宵演出」。

  天還沒黑透,人就烏泱泱湧進來了。

  男人們叼著煙袋,站在後頭扯閑篇。

  女人們把手縮進袖子裡,擠在前頭,一邊佔地方一邊嘰嘰喳喳比誰家燈籠好看。

  孩子們在人腿縫裡鑽來鑽去,手裡舉著糖葫蘆、風車、小糖人,尖叫聲能把房頂掀了。

  台上一陣鑼鼓響,《紅燈記》開演了。

  李玉和拎著那盞紅燈上台,一亮嗓子,底下就叫好。

  李奶奶出來,底下又叫好。

  鐵梅唱那段「都有一顆紅亮的心」的時候,台底下好幾個人跟著哼,哼得跑調了,旁邊人笑成一團。

  苟三利領著苟德鳳和趙樹芬來看戲的時候,已經沒地方站了。

  他把苟德鳳安置在靠牆根那邊的土墩子上,苟德鳳坐著輪椅,腿上蓋著個小棉被。

  苟德鳳低著頭,身上裹著件舊棉襖,兩隻手縮在袖子裡,一句話不說。

  趙樹芬站她旁邊,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苟三利看看閨女那張冷著的臉,心裡頭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這丫頭從醫院回來,就沒正眼看過他。

  他知道為啥。

  那天,他要是非拉上她去砍柴,要是早點回來拿梯子——興許就不是現在這樣。

  台上正演到李玉和被捕那場,底下叫好聲一片。

  苟三利沒心思看,就蹲在牆根,一口一口抽著煙。

  苟德鳳也沒心思看。

  她低著頭,盯著自己那兩隻縮在袖子裡的手。

  右手的袖口空落落的,手指頭隻有兩根,撐著袖子,撐不出原來的形狀。

  她忽然發覺有人在盯著自己,擡起頭,往人群裡找了一圈。

  一個男人從人群裡擠過來,穿著件半舊的藍棉襖,臉被冷風吹得通紅。

  他一邊擠一邊往這邊看,眼睛直直地盯著她,越走越近。

  是趙守銀。

  苟德鳳愣住了。

  掃盲班那會兒,他倆坐一張桌子,他老偷偷給她塞糖。

  他寫完自己的作業,就幫她寫,還幫班裡其他人寫,就為了不讓她被罰。

  後來她就不搭理他了——家裡反對,她也嫌他配不上自己。

  趙守銀站在她跟前,擡頭看著她。

  目光從她臉上慢慢往下移,移到她縮在袖子裡的兩隻手上,移到她靠牆站著才能站穩的姿勢上。

  他的眼睛越睜越大,嘴張著,臉上寫滿震驚。

  在他吃驚的目光中,苟德鳳覺得又尷尬,又難過,她甚至惱怒。

  這種殘缺頹喪的樣子,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尤其是趙守銀。

  趙守銀慢慢收回目光,把手裡的冰糖葫蘆舉起來,遞到她面前。

  那串糖葫蘆紅彤彤的,裹著一層亮晶晶的糖稀,在燈籠底下泛著光。

  苟德鳳沒接。

  趙守銀就那麼舉著,舉了半天。

  「你吃。」

  苟德鳳低頭看著那串糖葫蘆,看著上頭那層亮晶晶的糖稀,看著那些紅彤彤的山楂果。

  她忽然想起掃盲班那會兒,他給她塞糖,也是這麼舉著。

  她那時候嫌他土,嫌他窮,嫌他配不上自己。

  現在呢?

  現在她是個沒了指頭、沒了半截腿的廢人。

  她比誰都配不上。

  她忽然把臉埋下去,肩膀一聳一聳的。

  趙守銀把那串糖葫蘆輕輕插在輪椅上,轉身走了。

  台上的鑼鼓還在敲,叫好聲一陣一陣的。

  燈籠在風裡晃來晃去,把那些彩色的光灑得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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