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嫌我惡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場

第136章 曹西梅分家

  曹西梅那時年輕,怕落個不孝心的名,不敢指責張粉香,隻能偷偷哭。

  實在憋不住,話趕話說兩句,張粉香馬上撒潑,說曹西梅自己命硬克孩子。

  趙老蒯也護著老伴,說曹西梅「不懂事」、「胡攪蠻纏」。

  趙守金嫌她鬧事,縮在一邊,對著父母屁都不敢放一個。

  前有強敵,後無撐腰,曹西梅心裡的恨意,像野草一樣瘋長,卻一根都不敢冒頭。

  她不止一次在深夜裡驚醒,看著空蕩蕩的炕頭,一個可怕的念頭揮之不去。

  婆婆是不是……故意的?

  就因為這孩子是個不值錢的丫頭片子?

  此後的兩年,曹西梅心如死灰,根本提不起心思再要孩子。

  趙老蒯和張粉香或許是因著說不出口的愧疚,也或許是怕把兒媳逼急了真出什麼事,倒也沒敢太逼她。

  直到後結婚的趙樹芬懷了孕,曹西梅心裡那點不甘和爭強好勝的念頭被勾了起來,才又懷上。所以,她後來生的大女兒趙小菊,實際比白麗雅還小三個月。

  接著又有了趙小蘭、趙小蓮。

  可死去的女兒,始終是她心裡最深最痛的一根刺。

  這些年,隨著她和趙守金成為家裡掙工分的主力,公婆也不敢再劈頭蓋臉罵她了。

  可公婆太偏心,對好吃懶做的小姑子趙樹芳無底線的寵溺,令她百般愈挫。

  她累死累活伺候一大家子,趙樹芳卻能十指不沾陽春水,挑肥揀瘦;她的女兒們擠在逼仄的炕上,趙樹芳卻想獨佔最好的屋子;有點好吃的,公婆永遠先緊著趙樹芳……

  舊恨新仇,匯成滔天巨浪。

  曹西梅徹底豁出去了。

  她站在生產隊部門前哭嚎,鄉親們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趙老蒯這頭被白麗雅懟個跟頭,垂頭喪氣地往回走。

  剛進村口,就看見二兒子趙守銀站在村口等他。

  說全村人都堵到村部,聽大嫂說家裡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

  他一聽,急了眼,忙三夥四往隊部辦公室跑。

  他趕到的時候,曹西梅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苦,

  說婆婆平日怎麼偏心小姑子,小姑子怎麼把家裡的雞蛋、細糧往自己嘴裡倒騰,

  說家裡的活兒如何累人,小叔子怎麼偷懶,怎麼偷奸耍滑……

  一樁樁,一件件,聽得周圍鄉親跟著嘆氣。

  平日裡,大家隻覺得趙老蒯脾氣不好,摳門,想不到家裡還有這些爛眼子事兒。

  各個品頭論足,議論紛紛。

  生產隊張隊長抽著旱煙,眉頭擰成疙瘩。

  副隊長劉解放就是劉衛紅的爹,他有點不好意思聽這些事,低頭用指甲摳桌縫裡的泥。

  張隊長見趙老蒯來了,吐了口煙,面露難色地勸道,

  「老趙啊,我知道你不想分家,可俗話說得好,和要兩人,散要一人。

  你大兒媳婦非要分家,那就分吧!」。

  趙老蒯氣得滿臉通紅,又不好當著全村人的面打罵大兒媳婦,

  眼前這場面,村鄰說什麼的都有,鬧得沸反盈天,他終於扛不住了,

  把煙袋鍋子往門框上一磕,

  「分,那就分,讓這作孽的媳婦稱心!」

  當著兩個隊長和幾個老輩人的面,老趙家分家了。

  沒人明說,可誰都明白,

  「孝」字像一道無形的緊箍咒,勒在曹西梅和趙守金頭上。

  趙守金也想分家,因此縱容媳婦大吵大罵。

  可他不想背著不孝子的罵名,才沒言聲。

  開始分糧食了,趙守金喉結滾動,最終也隻是把頭埋得更低。

  那堆屬於他們一家五口的糧食,明顯瘦了一圈,

  孤零零地戳在那兒,像個受氣包。

  農具更是如此。

  好的、趁手的鐮刀鋤頭,留在趙老蒯手裡。

  分到曹西梅這邊的,是豁了口的破鐮刀,柄快朽了的舊鋤頭,還有一把齒都快磨平了的木叉。雞鴨撲騰著被攏過來。

  趙老蒯眼疾手快,先把最能下蛋的五隻蘆花老母雞和四隻隻肥墩墩的鴨子劃拉到自己腳邊。

  剩下四隻不生蛋的母雞,和一隻瘸腿公雞,被趕到曹西梅這邊。

  輪到錢上,趙老蒯牙關咬得死緊,脖子上的青筋一鼓一鼓,

  「沒有!一個子兒沒有!

  老子還能拉飢荒養活你們這些討債鬼?」

  院子裡看熱鬧的交頭接耳,

  「老大兩口子……這是凈身出戶啊?」

  「孝道嘛,能說啥?」

  「趙老蒯也忒狠了點……」

  劉解放有點看不過去,

  「老趙叔,這雞鴨……是不是再勻勻?」

  趙老蒯把煙袋鍋子在鞋底上「梆梆」磕了兩下,

  「勻啥?這家當都是我一把血一把汗掙下的。

  他們年輕力壯,往後自己掙去!

  當兒媳婦的,不想著孝敬老人,凈想著扒拉東西,想得美哦!」

  趙守金忍不住了,可他剛喊出一句「爹」,就給趙老蒯一個眼刀給嚇沒聲了。

  旁邊一個上了年紀的族親咳了兩聲,出來打圓場,

  「守金家的,分家這事兒,哪能事事稱心?

  現在吃點虧,落個孝順名兒,將來老人還能不念你們的好?」

  趙老蒯臉上閃過一絲得色,腰闆挺了挺。

  他就是要把兒媳婦逼到牆角,讓她知難而退。

  這個家,還是他說了算。

  即使分了家,也別想痛快。

  最撕扯的是房子。

  趙老蒯和張粉香住正屋東間,趙守金和曹西梅,以及三個閨女住正屋西間。

  趙樹芳住西屋,有一間半,帶著個小竈披間。

  曹西梅就指了那間,

  「我們要西屋。」

  趙樹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她指著曹西梅的鼻子,

  「大嫂,你想都別想!

  西屋我住了多少年?你們一家子泥腿子,擠你們原先那小炕去唄。反正也擠慣了!」

  她話說得難聽,帶著慣有的、有恃無恐的嬌縱。

  曹西梅緩緩站起身,走到院子當中,和小姑子的目光在空中撞上,

  「配不配,不由你說。

  小梅就是在那屋炕上沒的,我一躺下就能想起孩子燙成那樣,我睡不著。

  分糧食、農具都聽你們的,分房子必須聽我的。西屋我們住定了。

  趙樹芳,你那些東西,今晚之前搬走。搬不走的,我當破爛處理!」

  趙樹芳氣得臉通紅,轉向爹娘,

  「爹,你們看她,簡直是騎到我頭上拉屎!」

  趙老蒯嘴唇哆嗦著,想罵,又罵不出。

  最終,西屋還是分給了曹西梅一家。

  分家之後,趙老蒯幾個的空間寬敞了些。

  可他身邊這幾口人,卻像幾枚不肯吻合的齒輪,磕碰得日夜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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