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嫌我惡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場

第143章 苟三利的把柄

  從公社回村的路上,苟長富陰沉著臉,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

  突然,他猛地一頓。

  想起苟三利偷賣公社電線那事……

  舉報信上,苟三利舉報自己的很多事,他自己就是共犯。

  這傢夥腦子不好,要是他進去了,他也跑不了。

  可唯獨這件事,是苟三利自己做的。

  這是一個可以拿捏他的最好把柄。

  那年,上邊撥給和平公社一批電線。

  原計劃開凍後給下轄三個生產大隊架設田間灌溉的抽水機專用線路,好應對可能出現的春旱。

  電線到得早,暫時堆在公社農機站後牆根的露天貨場。

  用粗麻繩草草圍了個圈,派了個耳朵半聾的老護院守著。

  貨場泥地上連個遮雨的棚子都沒搭,隻蓋了層破油氈,夜風一吹,嘩啦啦響。

  苟三利早就盯上了。

  他裝作閑逛,摸清了護院老頭每晚九點就要回屋睡覺了。

  那一天,天先是下了小雪,後來小雪轉成下雨。

  天氣極差,天空黑得潑墨似的,外面一個人影都看不到,天地間隻剩下雨聲。

  苟三利叫起睡得迷迷糊糊的兒子苟德東。

  「走,發財去!」

  爺倆套上雨衣,趕著驢車,準備好麻袋,深一腳淺一腳摸向貨場。

  夜色和雨幕成了最好的掩護,幾步外就看不見人影。

  護院老頭的小屋亮著昏黃的燈,隱約傳來收音機的咿呀聲。

  貨場那圈麻繩在雨裡泡得發沉。

  苟三利掏出懷裡的破鐮刀頭,幾下就割斷了。

  兩卷電線用草繩捆得結實,每卷都有小樹榦粗,死沉死沉的。

  苟德東年輕力壯,咬咬牙扛起一卷,苟三利憋紅了臉扛起另一卷。

  泥地濕滑,兩人踉踉蹌蹌,把電線弄上了藏在旁邊林子裡的驢車。

  車是借的,驢是老驢,噴著白氣。

  來不及處理痕迹,苟三利胡亂用樹枝掃了掃泥地上的腳印和拖痕。

  一揮鞭子,驢車便吱呀呀拐上了通往鄰縣的山林小路。

  那路平時少有人走,坑窪不平,車轍印很快被水抹平,混入遍地泥濘。

  一路提心弔膽,天蒙蒙亮時才摸到鄰縣的黑市。

  一個身材精瘦的販子,驗了貨,確實是好鋁芯線。

  按黑市價,一米一毛五,兩卷一百米,一百五十塊錢。

  嶄新的十元大鈔,厚厚一疊。

  苟三利舔著手指,仔細數了兩遍,抽出兩張零票塞給兒子,叮囑他把嘴閉嚴實了。

  剩下的一百三十塊,苟三利塞進貼身的褲衩口袋裡。

  公社那邊天一亮就炸了營。

  護院老頭髮現麻繩斷了,油氈下空空如也,當場腿就軟了,連滾帶爬去報信。

  公社領導一聽「電線全沒了」,拳頭直接砸在桌上,搪瓷缸子震得跳起來,

  「反了天了,馬上給我查!」

  電話直接搖到縣公安局,又緊急集合了公社十來個民兵。

  先封鎖了出村的幾條大路,設卡盤查。

  另一撥人撲向附近幾個村的廢品收購站和已知的黑市點蹲守。

  同時,挨家挨戶排查村裡有偷雞摸狗前科、或者最近手頭闊綽的人家。

  一時間雞飛狗跳,人人自危。

  可查了一個多星期,一無所獲。

  苟三利一分錢沒花,贓款藏得嚴嚴實實。

  電線當夜就被那販子拆散,混進其他來路不明的材料裡,轉了幾手,早沒了蹤影。

  雨水沖刷掉了一切可能的線索。

  案子就這麼懸了起來。

  唯一的破綻,出在劉保山身上。

  那天晚上,他也是行色匆匆。

  受苟長富指派,他必須冒雨去公社送一份緊急防汛通知,彙報褲帶河不斷上漲的水位。

  就在離貨場不遠的路口,一道閃電劈過,他猛地看見兩個穿著雨衣的身影,正吭哧吭哧把兩卷沉重的東西往一輛驢車上搬。

  閃電的光瞬間照亮了苟三利因用力顯得猙獰的臉。

  劉保山一下子意識到可能發生了什麼。

  這時,苟三利也發現了他。

  兩人在雨中對視了幾秒。

  苟三利眼中先是一驚,隨即竟咧開嘴,朝他使了個眼色。

  劉保山腦子一片空白,鬼使神差地,他非但沒有轉身跑開或喝問,反而幾步衝過去,幫著擡東西,蓋好苫布。

  苟三利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也沒說,跳上車轅,鞭子一響,驢車便消失在雨夜。

  劉保山站在原地,渾身濕透,冷得打顫,心裡更是後怕得厲害。

  他知道自己目睹了什麼,更知道如果當時表現出任何異樣,以苟三利和苟長富的關係,自己這個小小會計恐怕第二天就得捲鋪蓋滾蛋。

  事後,他隻私下裡悄悄跟苟長富提了這事,

  苟長富當時正泡腳,聞言隻是皺了皺眉,嗤道,

  「眼皮子淺的東西,為那百八十塊錢,值當冒這麼大險?不成器。」

  劉保山是苟長富一手提拔上來的,對他言聽計從。

  苟棟棲活著的時候就說過,劉保山更像是他爹的兒子。

  想到這裡,苟長富眼底掠過一絲陰狠。

  他拐了個彎,沒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劉保山家裡。

  三杯酒下肚,苟長富向劉保山交了底兒,說了苟三利舉報的事。

  劉保山又驚又怒,手裡的酒盅都差點掉了。

  「這狗東西他瘋了嗎?哥,你平時對他那麼好!」

  苟三利真是個蠢貨!

  劉保山心裡狠狠罵著,牙齒咬得腮幫子發酸。

  拔出蘿蔔帶出泥,那是要連鍋端。

  苟長富要是被掀下去,第一個要查的就是他劉保山手裡這些賬。

  真查起來,他這會計別說幹不成,怕是……

  他不敢想下去。

  丟了這位置,他一家老小吃什麼?這些年靠著這身份攢下的一點體面,全得完蛋。

  所以,苟長富這棵大樹現在絕不能倒。

  敲打苟三利,不止是幫苟長富,更是保他自己的飯碗,保全家的立足之地。

  「慌什麼。」

  苟長富壓著嗓子,眼神示意他冷靜,

  「苟三利現在還不敢把事做絕,荀書記那邊我也按下了。

  但得給他個教訓,讓他知道,誰不能得罪!」

  劉保山立刻會意,

  「哥,你說,你說咋辦我就咋辦。」

  苟長富壓低聲音,

  「電線的事,你記得吧?當時你也在,去敲打敲打他。」

  劉保山應下了。

  這事兒對他易如反掌,有一件事連苟長富都不知道。

  那天,他幫著擡電線時,一眼瞥見嶄新電線銅芯截面上,蓋著一個清晰的紅色墨印編號「07-038」。

  就在苟三利父子忙著裝車、他搭手的瞬間,他用防身的鐮刀截下一小段。

  事後,他把這截帶著編號的線頭,用油紙包好,塞進了自家竈膛後面一塊鬆動的磚頭縫裡。

  這線頭上的紅編號,隻要跟公社當年丟失那批物資的登記冊子一對上。

  苟三利就得領個無期徒刑,後半輩子都得在笆籬子裡過。

  苟長富臉上露出陰狠的表情,

  「保山,明天你就去找苟三利,提醒提醒他,你這樣說……」

  說著,他附耳對劉保山叮囑了一句。

  劉保山點點頭,臉上也浮起一抹狠色,

  「我非嚇破這龜孫子的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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