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嫌我惡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場

第142章 截留

  他眼神陰沉下來,盯著那信箱,又瞥了一眼苟三利遠去的身影。

  幾乎沒怎麼猶豫,他拉開辦公室門,快步走下樓梯。

  這種老式木製信箱的鎖並不複雜,對於他這樣熟悉機關的人來說,擺弄幾下就能打開。

  他瞅瞅周圍沒人,動作麻利地撬開鎖,精準地摸出剛剛那封的信。

  白麗雅注視著這一切,如今,這封信已經找到歸宿了,她悄悄轉身而去。

  接下來,就看這把從內部點燃的火,如何灼燒那些盤根錯節的糾葛了。

  荀長林迅速將信揣進自己大衣內兜,若無其事地管好信箱門,轉身回到了辦公室,反身鎖死了辦公室的門。

  信封正面寫著「舉抱信」,荀長林注意到錯字,冷哼了一聲,小心地用刀片輕輕劃開信封。

  他咬緊後槽牙,幾乎能想象到某些對頭得意的臉,可開頭竟然是「苟家窩棚村長苟長富唯利是圖……」

  荀長林吊在嗓子眼的心落了下來。

  但他接著往下看,臉色越沉,眼神也越發銳利冰冷。

  信紙上的字語意不甚連貫,還有錯字,讀起來像吃摻了沙子的米飯,牙磣得很。

  整體上就是講苟長富作為村長,佔了集體多少便宜,多麼貪財好色,多麼不是東西。

  隨著目光逐行下移,荀常林緊繃的肩背卻漸漸鬆弛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複雜的情緒。

  不是外人搞鬼。

  是苟長富自己的手下,那個叫苟三利的二流子,在反咬主人。

  信裡羅列的事情,有些荀長林門兒清,有些則顯得誇張或含糊,但那股子恨不得把苟長富生吞活剝的恨意,隔著紙都能滲出來。

  荀長林緩緩坐回椅子裡,點燃一支煙,長長吐出一口繚繞的煙氣。

  苟長富啊苟長富,你跟了我這麼多年,連手下這麼條野狗都拴不牢?

  還能讓他攢出這麼一封玩意兒,差點捅到上面去?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不由得鄙薄苟長富。

  這人雖然在苟家窩棚能力幹了這麼多年,看起來威風八面,能力實在經不起推敲。

  竟然在這種時候惹來舉報。

  苟長富任人唯親,馭下無方。留著他,往後指不定再惹出什麼紕漏。

  看來,換人是必然的了。

  亂石砬子村那個被擼下來的馬德祿,就是個很好的合作者。

  上次操作苟德鳳替考,他把責任一肩擔下了,是個能抗事兒的。

  另外,他腦子活絡,辦事穩當,關鍵是人狠話不多,目標很明確。

  對比之下,苟長富這邊簡直是爛泥扶不上牆。

  煙燒到了指尖,燙了他一下。

  荀長林撚滅煙蒂,眼神重新變得冷硬。

  悲哀歸悲哀,這事不能不管。

  苟三利這封信雖然糙,但裡面提到的幾件事,若真被有心人順著藤摸上來,難保不會牽扯到自己。

  苟長富這攤爛泥要是徹底塌了,濺起的泥點子,保不齊就會弄髒他的鞋。

  幫,還得再幫他一次。

  但這次,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輕描淡寫了。

  幾天後,公社召開冬閑生產部署會。

  前半程散會後,荀長林故意磨蹭了一會兒,等其他幹部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踱步到蹲在牆角抽煙的苟長富身邊,用鞋尖踢了他一腳。

  「長富,跟我來一下。」

  他的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苟長富猜不到是啥事兒,趕緊掐滅煙頭,拍拍屁股跟上,臉上堆起諂媚的笑,

  「荀書記,有啥指示?」

  荀長林沒答話,徑直把他帶到自己辦公室,關上門。

  「指示?」

  荀長林轉過身,臉上沒了絲毫笑意,目光像兩把冰錐子,直直紮在苟長富臉上,

  「我哪敢給你指示,應該是,問問你的手下,對咱們有什麼指示?

  否則,人家不高興,要把你老底掀到書記信箱裡去?」

  苟長富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血色唰地褪去,

  「書、書記……您這話……啥意思?

  哪個王八羔子敢……」

  「自己看!」

  荀長林懶得跟他廢話,從懷裡掏出那封信,直接摔到苟長富兇口。

  苟長富手忙腳亂地接住,展開隻看了幾行,額頭的冷汗就冒了出來,手指抖得信紙嘩嘩響。

  「苟三利……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我x他祖宗!」

  他低吼著,又是驚恐又是暴怒,臉漲成了豬肝色。

  「現在知道罵了?早幹嘛去了!

  我早跟你說過,用人要謹慎,恩威要並施。

  手底下的人該用就用,用不明白的就換人,你非不聽。

  你看看你弄的,差點讓人把天捅個窟窿!

  這次是我碰巧截住了,下次呢?

  你要是連自己屁股底下那點事都抹不幹凈,趁早給我滾蛋,別連累旁人!」

  苟長富汗如雨下,腰都彎了幾分,連連保證,

  「書記,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回去就收拾那雜種!

  保證以後再不出這種岔子!您放心……」

  「放心?」

  荀長林冷笑一聲,逼近一步,盯著苟長富閃爍的眼睛,

  「長富,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船要是漏了,誰都別想好過。

  馬德祿那邊,最近可妥帖得很,即便是」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

  「你,好自為之。這信,我看過了,你也看過了。」

  他伸出手。

  苟長富會意,顫抖著手,將信遞迴。

  荀長林接過,掏出火柴。

  「嗤啦」一聲,橘紅的火苗躥起,貪婪地舔舐著信紙的邊角。

  紙張捲曲、焦黑,化作片片灰燼,飄落在地上。

  火光映著荀長林毫無表情的臉,也映著苟長富驚魂未定的眼睛。

  冬閑生產部署會的後半截,苟長富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像塞了一窩被捅的馬蜂。

  苟三利這個吃裡扒外、喂不熟的白眼狼,竟敢背著他去公社插刀子!

  一股暴戾的血氣直衝頭頂,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牙根咬得發酸,

  心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個念頭,

  回去立刻馬上把這雜種堵到豬圈裡,用糞叉子搗蒜一樣活活搗死他!

  散會時,天已擦黑,北風打在臉上生疼。

  冷風一激,苟長富發熱的腦子驟然降溫。

  不行,他打了個寒噤。

  苟三利不是普通的社員,他知道的事太多。

  倒賣化肥指標、剋扣柴油、虛報的那些工分……哪一樁拎出來都夠喝一壺。

  苟三利剛去舉報過,要是突然出點意外,難保不會有人懷疑到自己頭上。

  最被動的是,荀長林那邊也會握住自己最緻命的把柄。

  不能打死,但必須讓他怕,怕到骨頭縫裡,再不敢起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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