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開啟無限空間
很快,苟長富因為不實舉報,構陷他人,被和平公社勒令再停職一個月。
朱衛東正式成為苟家窩棚的生產隊長,
除了組織生產之外,原本屬於村長的部分工作,也交給了他。
當然,還包括在苟長富停職期間,他代理一切村務。
朱衛東新官上任三把火,心氣很高,又是帶著大家鋤草間苗,又是修渠防澇,
還帶著男勞力起糞追肥,改良薄地。
苟家窩棚的糧食生產,一片熱火朝天的新氣象。
這幾日,雙河縣那邊的判決下來了。
幫著苟長富倒騰布料的苟四虎,因為說不清布料來路,被定了盜竊罪,判了兩年零七個月。
前後腳,苟德東的判決也下來了,
盜竊罪成立,判一年零五個月。
消息傳回苟家窩棚,鄉親們議論紛紛,苟家人一片愁雲慘霧。
苟三利半個月沒緩過來,整個人丟了魂一樣。
苟張氏一病不起,稍微有點精神頭兒,就指天罵地。
家裡怨氣衝天,摔摔打打,
連麻雀都不敢往他家房頂上落,怕被滿院沒處撒的邪火燎了翅膀。
接連收到壞消息,苟長富差點沒背過氣去。
自己折了威風不說,倆「賊」蹲了大牢,真是癩蛤蟆跳門檻,又蹲屁股又傷臉。
以前,苟三利有事沒事,就往苟長富眼前湊;現在,能躲著就躲著。
躲不過,就哭窮,哭兒子,催苟長富還錢。
苟四虎他爹更是紅了眼,一喝酒就衝進苟長富家院子,拍著大腿跳腳痛罵,
「都是你,把我家四虎帶進了火坑!
你個髒心爛肺的,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竟然這麼禍害我們家。你還我兒子!」
苟姓人嘴上幫著勸,心裡也明白,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把人家兒子送進監獄,這跟挖人祖墳有什麼區別?
原本還念著同姓情分、對他保留幾分客氣的人,如今也隻剩下搖頭嘆息。
不少人暗自慶幸,
「得虧當初投了朱衛東的票,要是聽他的鼓動,說不定把村裡的家底兒都敗光了。」
苟長富肉眼可見地頹唐下來。
以前大搖大擺的勁頭不見了,臊眉耷眼的。
他知道,自己在村裡算是倒了架了。
家外的事兒鬧心,家裡也不消停。
媳婦石桂香三天兩頭跟他吵架。
「錢呢?錢都哪兒去了?
給我娘家的錢,居然能要回來,我還有什麼臉面去見我爹媽?
折騰了快半年,錢沒見著,人倒折進去兩個,你說你怎麼混的!
我都半年沒下館子了,再這麼下去,日子沒法過了!」
無論石桂香說什麼,苟長富都無心回應。
此刻,他顧不上村裡人的態度,也顧不上媳婦的哭鬧。
有一樁更讓他膽寒的事,像把刀子懸在頭頂。
當時為了倒騰布料,他私下挪用了生產隊賬上的錢,至今還有九百塊的窟窿沒填上。
以前他掌權,賬目含糊,還能遮掩。
如今朱衛東正式上了任,新官理舊賬,這筆錢要是被翻出來……
走投無路之下,他翻出紙筆,寫了一封求救信。
給他那在深山裡「修行」、多年不問世事的老爹。
這一陣子,苟家人不作妖,白麗雅的生活,祥和而平靜。
她和妹妹同出同入。一個努力學習,一個認真教書。
姐妹倆和和睦睦,有商有量。
白麗雅早上起不來,白麗珍就負責做早飯。
白麗珍晚上放學著急寫作業,白麗雅就準備豐盛的晚飯。
雖然才重生幾個月,但此時的白麗雅已不可同日而語。
手裡有錢,空間有貨。
那自然不能虧待自己。
姐妹倆每天的夥食都比過年吃得還好。
肉包子、白饅頭、酥香油潤的蔥花油餅、雞蛋糕、油炸糕、豬肉燉白菜粉條、小雞燉榛蘑……
最近,托姐姐的光,白麗珍上頓下頓都少不了野豬肉。
就著紅燜野豬肉,或者用土豆燉野豬肉,白麗珍能吃下三碗高粱米飯。
日常零食,更是花樣百出。
槽子糕是炕桌上的常客,水果糖屢見不鮮。
還有牛奶糖、紅糖燒餅、麻花、江米條、爐果、酸梅粉、鈣奶餅乾……
甚至渴了,想喝水,都能喝上綠豆湯、酸梅湯、罐頭汁兒、麥乳精。
白麗珍掰著手指頭算過,自從分家以後,她們姐倆越吃越多。
少的話,一天要吃四頓飯。
多的話,甚至要吃六頓飯。
除了早中晚各三頓飯,還有茶點和夜宵。
青園小學重視學生身體鍛煉,上午和下午各有十分鐘的課間操時間。
姐姐不讓她做操,說家務活的活動量就夠了。
她把白麗珍叫著,找個沒人的教研室,或者後牆根兒,
姐妹倆交流一下學習心得,吃上兩塊雞蛋糕,喝點麥乳精。
晚上寫完功課,姐姐也會拿出點夜宵,讓她吃完了,刷了牙再睡。
她說這樣睡得香。
有時候,白麗珍和姐姐開玩笑,
「猛妮兒,你哪兒來這麼些吃的東西?你上輩子是餓死鬼投胎呀?」
白麗雅隻是笑笑,不說話。問得急了,就去咯吱她的癢癢肉,
「傻珍兒,讓你吃,你就吃,你就說香不香吧!」
「香,太香了!這麼吃下去,我都不盼著過年了!」
頓頓吃得好,姐妹倆單薄得像一片氣球的身體,像被徐徐吹進了些氣,好歹長了二兩肉。
氣色好了,臉蛋兒也肉眼可見地圓了。
村裡人都說,分家好啊,分家以後,倆丫頭能吃飽了。
看之前給孩子瘦得,風大了都能刮跑嘍。
為啥吃這麼多呢,白麗雅著急啊。
之前太過虧空,妹妹的個子矮同齡孩子半個頭。
營養要是再跟不上,可就耽誤一輩子了。
重生的她,也猛猛地吃,上一世那種肚皮貼著脊梁骨的飢餓感,她不想再體驗哪怕一秒鐘。
再說,這具身體已經十六歲了,還沒來例假呢。
除了教課之外,白麗雅還時不時帶村裡的婦女上山採藥。
白麗珍也跟著去過兩次,可她覺得採藥不如學習有趣,就不再去了。
家裡的活兒,基本都讓王大姑承包了。
白麗雅教王大姑認字,又帶著她打野豬,王大姑感激不盡。
隔三岔五從她珍貴的吃食裡擠出來一部分,拿給姐妹倆。
有時是一塊蒸得喧軟的苞米面發糕,有時是一把鮮嫩的野菜。
甚至,要把分到的野豬崽給白麗雅。
白麗雅不缺吃食,也明白王大姑的困境,說什麼都不要。
王大姑見狀,就默默擔起做家務、照顧姐妹倆的任務。
整理院落,定期打理菜園,拾掇屋子,擦灰抹塵。
洗衣做飯這兩項,白麗雅實在難為情,死活不撒手。
王大姑便不再堅持。
但菜園裡的辣椒熟了,豆角結莢了,黃瓜夠大了,她總是及時摘下來,
洗得乾乾淨淨,放在竈台邊上。
白麗雅姐妹回來,看見一盆乾乾淨淨、滾著水珠的菜擺在那兒,還拿一塊乾淨的布蓋著,
心裡別提多舒坦了。
白麗雅更加賣力地教王大姑認字,時不時塞給她一些稀罕的吃食。
遇上學校發生了有意思的事,也拿出來跟她嘮一嘮。
王大姑和姐妹倆越來越熟悉,關係越來越融洽。
白麗雅敏銳地發現,
王大姑的肩膀不再僵硬地挺著,臉上的紋路不再條條垂著,而是時不時柔和地彎起。
以前,她會突然陷入某種情緒中,眼睛失焦,喃喃自語;現在,這樣的時候少多了。
王大姑話也多了,不再像過去一樣沉默寡言,警惕拘謹。
白麗雅下意識覺得,王大姑身上的某些東西,特別像上一世的自己。
雖然從未問過,王大姑也隻字沒有提過她的經歷,
但白麗雅心裡明白,王大姑一定沒少受命運的磋磨。
像她這種苦命人,內心其實清高得很,
不願自揭傷疤,不願別人同情憐憫,
彷彿人生什麼都沒有了,隻剩下如救命稻草般死死抓在手裡的自尊心。
和這樣的人打交道,反而安全得很。
她們敏感謹慎,力求事事周全,半點不肯馬虎。
生怕別人挑出半分錯處,打破她們內心搖搖欲墜的平靜。
所以,白麗雅早早就把大門的鑰匙給了她一把,放心她在自家來去自如。
更重要的是,白麗雅明白,以她的能力和上一世的閱歷,
不應該再把時間和精力耗在家務上。
除了教課,她整日琢磨著自己和妹妹的前途,包括方紅月在內的幾個要緊的人的命運,以及全村人未來的方向。
方紅月不方便出門,
白麗雅就時不時給她送手抄的生詞表,趁機塞給她點吃食。
隨著她對村裡婦女的幫助,對王大姑和方紅月的幫助,
她空間裡的救贖值,接二連三地漲著。
她滿心期待,解鎖下一塊技能面闆。
苟長富又被停職,隨即,兩份代表著「惡有惡報」的判決下來了,懲戒值猛猛上漲。
數值飆升帶來的震動,讓她心神都為之一顫。
空間裡流光閃爍,光彩四溢,
道道霞霓在虛無中交織,彷彿夜空的禮花,整個空間邊界發出無聲的轟鳴,向著四面八方急速拓展。
待那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華緩緩平息,
白麗雅看向空間內部,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喜悅,【無限空間】被點亮了。
整個空間的容積,赫然已擴大到原來的十倍有餘。
不止是十倍,更遠的地方還在向虛空中延伸著。
原本顯得有些局促的「儲藏區」,此刻顯得空空曠曠。
沉睡的四頭家豬、四頭野豬崽和十二隻母雞終於不用挨挨擠擠了。
下一步,應該點亮【空間養殖】的技能面闆了吧。
豬和雞老睡著,既不長肉,也不生蛋,太浪費了。
如果能夠開啟養殖功能,讓這些牲畜家禽正常生長、繁殖、產蛋,
那才算是可持續的、源源不斷的實惠。
白麗雅甚至盼著有人出來作妖,自己再狠收拾一把,說不定就心想事成了。
正盼著,機會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