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蹤跡暴露,絕處逢生
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
那名死士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出刀的,隻覺得脖子一涼,一股溫熱的液體噴湧而出。
他下意識地想去捂住自己的脖子,但全身的力氣卻如同潮水般退去,眼前一黑,從飛馳的馬背上重重地栽了下來。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
剩下的幾名死士都驚呆了。
他們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自己的頭領就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殺了他!為頭兒報仇!」
短暫的震驚過後,是無邊的憤怒。他們怒吼著,從三個方向同時朝著陳忠沖了過來。
三把尖刀,帶著三股不同的勁風,封死了陳忠所有閃避的路線。
然而,陳忠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雙腿猛地一夾馬腹,胯下的馬匹竟然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高亢的嘶鳴。
這一招,不僅讓他躲開了正面劈來的一刀,也讓另外兩名從側面攻擊的死士,因為害怕傷到自己的同伴,而不得不放慢了攻勢。
就是這片刻的遲疑,決定了他們的生死。
陳忠的身體在馬背上猛地一旋,手中的環首刀化作一道死亡的旋風。
「當!當!」
兩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
那兩名從側面攻來的死士,隻覺得虎口一麻,手中的刀竟然被一股巨力震飛了出去。
他們心中大駭,還沒來得及做出下一個反應,陳忠的刀鋒,就已經劃過了他們的咽喉。
又是兩具屍體,無力地從馬背上滑落。
轉眼之間,六名追兵,就已經去了一半。
剩下的三名死士,徹底被嚇破了膽。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遇到的,根本不是什麼莊稼漢,而是一個殺神!
「撤!快撤!」
其中一人驚恐地大喊一聲,調轉馬頭就想跑。
但陳忠又怎麼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想跑?晚了!」
陳忠冷哼一聲,雙腿再次發力,戰馬如同離弦之箭,瞬間就追上了最後面的那名死士。
他手中的環首刀,如同死神的鐮刀,從背後,乾淨利落地刺穿了那人的心臟。
最後剩下的兩人,眼看著同伴一個個慘死,早已是肝膽俱裂。他們拚命地抽打著馬匹,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陳忠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身後,就像是貓在戲耍老鼠。
他從馬鞍旁取下一張短弓,搭上兩支羽箭。
「嗖!嗖!」
兩聲弓弦的輕響。
那兩名正在亡命奔逃的死士,後心同時中箭,慘叫一聲,栽下馬去。
整個戰鬥,從開始到結束,甚至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六名相府的精銳死士,被陳忠一人,悉數斬殺,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他緩緩地走到那幾具屍體旁,面無表情地拔出自己的羽箭,又在每個人的脖子上都補了一刀,確認他們死得不能再死了,才轉身離去。
做完這一切,他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神情。
他翻身上馬,朝著林月他們離開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追了上去。
兩天後,相府。
書房內氣氛壓抑得可怕。
「啪!」
魏無涯將手中的狼毫筆狠狠摔在桌上,墨汁濺得到處都是。
魏忠跪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身體抖如篩糠:「相爺……派往西北方向的六支小隊,隻有五支傳回了消息……陳頭領那一隊,失聯了。」
魏子淇站在輿圖前,手指輕輕點在一個不起眼的位置:「失聯的地點,可是在這條小路附近?」
魏忠猛地擡頭,滿臉震驚:「大公子……您怎麼知道?」
魏無涯與魏子淇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心中的那份陰沉。
果然是往雲州去了!
魏無涯的聲音冰冷刺骨:「傳訊給附近的所有小隊,全部轉向這條路!日夜兼程地給老夫追!另外,給雲州的探子傳訊,讓他們把眼睛都給我放亮點!」
……
清風寨,後山的一處院落裡。
沈萬豪躺在床上,看著自己兇口那道已經癒合的傷疤,眼神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不敢置信。
就在幾天前,他還以為自己死定了,可沒想到,到了這清風寨,被那個錢不收,用一種聞所未聞的「縫補」之法,硬生生從鬼門關給拉了回來。
「爹,您感覺怎麼樣?」沈知微端著一碗葯,走到了床邊。
「好多了,好多了。」沈萬豪掙紮著想要坐起來。
沈知微連忙放下藥碗,扶著他坐起,又在他身後墊了兩個枕頭。
「錢神醫說,您恢復得很好,今天就可以拆線了。」沈知微笑著說道。
正說著,院門被人推開,趙衡和錢不收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錢不收還是那副弔兒郎當的樣子,八字鬍一翹一翹的,但看到沈萬豪的氣色,眼裡也閃過一絲滿意。他上前仔細檢查了一下傷口,點了點頭,便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小剪刀和鑷子,手腳麻利地開始拆線。
沈萬豪本以為會很疼,已經做好了咬牙忍耐的準備,可錢不收的手法又快又穩,他幾乎沒感覺到什麼疼痛,線就已經拆完了。
看著那道雖然還有些猙獰,但已經完全癒合的傷口,趙衡也不禁暗暗佩服。這些古人的身體底子是真的好,抵抗力強得驚人。換做是他前世的那些人,這麼重的傷,加上感染,就算有最好的抗生素,也得在重症監護室裡待上十天半個月,哪能像沈萬豪這樣,短短幾天就恢復如初。
沈萬豪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除了還有些虛弱,已經沒什麼大礙了。他對著趙衡和錢不收,鄭重地拱了拱手,聲音裡充滿了感激:「趙先生,錢神醫,此次多謝二位出手相救,若不是你們,我這條老命,怕是早就交代了。」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真誠的感激。這份恩情,比天還大。
錢不收擺了擺手,嘿嘿一笑:「主要是沈東家這老骨頭硬朗,要是換個身子骨弱的,我那葯下去,人直接就沒了,也輪不到我動刀子。」
這話雖然說得不怎麼中聽,但沈萬豪知道他是好意,也不在意。
趙衡擺了擺手,溫和地笑了笑,走到床邊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