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擴編玄甲,月下溫情
聽到腳步聲,他擡起頭,看到是趙衡,連忙放下手中的吃食,想要起身行禮。
「坐著吧,傷還沒好利索,別亂動。」趙衡走進來,很自然地在胡全對面的木墩上坐下。
「多謝先生關心,已經……已經好全了。」胡全的聲音有些嘶啞,但中氣足了不少。
他看著趙衡,眼神複雜。
敬畏,感激,還有一絲怎麼也揮之不去的困惑。
「聽說……先生前些日子,在雲州全殲了北狄兩萬鐵騎?」胡全小心翼翼地問道。
趙衡點了點頭。
那可是兩萬名縱橫草原的北狄鐵騎!
他原以為,清風寨能拿下雲州城,或許是運氣好,又或者是雲州守將太過輕敵。
可現在,整個清風寨都在傳趙衡他們全殲了兩萬北狄鐵騎!
如果說第一次的勝利是僥倖,那這第二次呢?
這絕不是運氣能解釋的了。
這說明,清風寨,或者說眼前這個年輕人,擁有著足以碾壓大虞邊軍,甚至北狄王牌的恐怖實力。
「先生……神威。」良久,胡全才從喉嚨裡擠出這幾個字,臉上寫滿了震撼和敬服。
他徹底服了。
趙衡看著他的反應,緩緩開口。
「我之前說過,會讓你和你手下的弟兄們,編入玄甲軍。」趙衡開口道,「這句話,不是空話。」
胡全猛地擡起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彩。
那些在戰場上如同鋼鐵怪物一般,刀槍不入,收割他虎衛營將士性命的黑甲軍隊!
他做夢都想知道那身盔甲是如何打造的,做夢都想成為其中一員。
可他是個降將,是個俘虜,他以為自己這輩子最好的結局,就是在這山寨裡當個夥夫或者雜役,了此殘生。
沒想到,趙衡竟然真的要兌現承諾!
「玄甲軍,是清風寨最精銳的部隊,也是未來的根基。」趙衡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現在,玄甲軍需要擴編。需要有經驗,懂得戰陣配合的戰士加入。」
「而你們,曾經的虎衛營,是魏無涯花費無數錢糧訓練出的精銳。」
趙衡的話,像一把鎚子,重重地敲在胡全的心上。
「從明天開始,」趙衡繼續說道,「你帶著你手下所有還能拿起刀的弟兄,去找二當家澹臺明羽報道。」
「從明天開始,你,胡全,就是玄甲軍的一名校尉,歸二當家澹臺明羽指揮。」
「你手下的一千多名弟兄,將和原來的玄甲軍混編,接受同樣的訓練,穿上同樣的鎧甲,拿同樣的軍餉。」
「先生……」胡全的嘴唇哆嗦著,居然有些感動。
他以為自己被俘,家人在京城,生死難料,前途一片灰暗。
可現在,趙衡不僅給了他新生,還給了他尊嚴,給了他一個重新證明自己的機會!
「你的家人,我會想辦法派人去京城打探,時機成熟,會接他們來山寨。」趙衡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又拋出了一個讓他無法抗拒的承諾。
「撲通!」
胡全再也控制不住,從木墩上滑下來,單膝跪地,對著趙衡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罪將胡全,願為先生效死!此後,但有差遣,萬死不辭!」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激動和矢志不渝的忠誠。
趙衡坦然受了他這一拜,伸手將他扶起。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從今往後,你們不再是虎衛營的降兵,而是我清風寨的玄甲軍。」
趙衡轉身向外走去,留下胡全一個人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感慨萬千。
或許,敗在這樣的人手上,並非恥辱,反而是他胡全和那還活著的一千多名弟兄,最大的幸運。
當趙衡回到自家小院時,夜幕已經完全降臨。
一輪明月掛在梢頭,灑下清冷的輝光,將院子裡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銀邊。
院子裡依舊熱鬧。
鐵蛋和已經長大了不少的小金剛還在不知疲倦地扭打在一起
果果則像個小裁判,在一旁拍著手,一會兒給哥哥加油,一會兒又給小金剛鼓勁,清脆的笑聲在靜謐的夜裡傳出很遠。
澹臺明月坐在石凳上,借著月光和屋裡透出的燈火,縫補著一件衣裳,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看著院子裡嬉鬧的「三個孩子」。
趙衡推開院門的瞬間,這幅溫馨的畫面讓他連日來的疲憊和緊繃的神經都舒緩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帶著山間清冽空氣的微涼,感覺整個人都放鬆了。
果果最先發現他,立刻撲了過來
趙衡哈哈一笑,彎腰將果果抱了起來
澹臺明月也站起身,迎了上來,接過他手中的外衣,柔聲問道:「事情都忙完了?」
「嗯,差不多了。」趙衡點點頭,抱著孩子在石凳上坐下。
一家人正享受著這難得的溫馨時光,院門外忽然傳來了「篤篤」的敲門聲。
「這麼晚了,會是誰?」澹臺明月有些疑惑。
她走過去打開院門,門外站著一個高大敦實的身影,正是幾個月不見的沈富貴。
「沈大哥?」澹臺明月有些意外,「快請進。」
沈富貴看到澹臺明月,憨厚地笑了笑,撓了撓頭,然後探頭朝院裡望去,當他看到坐在石凳上的趙衡時,眼睛頓時一亮,連忙走了進來。
「先生!」
沈富貴幾步衝到趙衡面前,臉上的表情卻不像是久別重逢的喜悅,反而充滿了無盡的委屈,活像一個受了氣的小媳婦見到了能為自己做主的長輩。
「先生,您可算回來了!」
他一開口,聲音裡都帶上了哭腔。
趙衡被他這副模樣搞得一頭霧水,放下孩子,站起身問道:「富貴,怎麼了這是?你怎麼回山寨了?」
不問還好,一問之下,沈富貴那張黑裡透紅的忠厚臉龐瞬間垮了下來,嘴巴一癟,眼眶都紅了。
「先生,您也太偏心了!」
他嚷嚷起來,聲音裡滿是控訴。
「您帶著大夥兒又是打雲州,又是打北狄,立下那麼大的功勞,就把我一個人扔在清河縣城裡,帶著幾個兄弟天天跟那些豬下水打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