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饒命啊!神仙饒命啊!
清豐縣城,夜色漸深。
位於縣城中心最繁華地段的「黑金會所」,門前霓虹閃爍,豪車雲集。
這裡是清豐縣地下皇帝「黑哥」的總部,也是整個縣城最藏污納垢、卻又最紙醉金迷的地方。
此時,會所三樓最豪華的至尊包房內,光線昏暗而曖昧。
空氣中瀰漫著高檔雪茄、劣質香水和名貴洋酒混合的刺鼻味道。
「哈哈哈哈,黑哥,劉大彪那小子在電話裡叫得跟殺豬一樣,估計是被嚇尿了!」
一個留著大背頭、手裡盤著兩顆玉石膽的胖子哈哈大笑,滿臉諂媚地向坐在真皮沙發正中央的男人敬酒。
被稱作「黑哥」的男人,約摸四十歲出頭,身材魁梧,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
隻是那張臉上有一道從眼角一直延伸到耳廓的猙獰刀疤,破壞了整潔感,顯得格外的陰鷙和兇狠。
他手裡端著一杯加冰的威士忌,漫不經心地搖晃著,冰塊撞擊玻璃杯,發出清脆的響聲。
「大彪那小子,越活越回去了。在村裡稱王稱霸慣了,遇到個會點拳腳的城裡人,就以為遇到了鬼。」
黑哥嗤笑了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
「一拳打爆挖掘機?這種鬼話他也編得出來。
真當老子沒見過世面?就算是省裡的那些散打冠軍、武術宗師,肉體凡胎的,能跟幾十噸的鋼鐵疙瘩硬碰硬?簡直是天方夜譚!」
「黑哥說得對!」
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打手立刻附和道:
「那小子估計是用了什麼障眼法,或者那台挖掘機本來就是個豆腐渣工程。
現在的年輕人,在城裡學了幾天花架子,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真是可笑。」
黑哥抿了一口烈酒,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寒芒:
「老子不管他是誰,砸了老子的場子,弄死了劉大彪,這就是在清豐縣打我黑哥的臉。
在這一畝三分地上,老子就是天!
明天縣裡的大人物就要來簽字,這個節骨眼上,誰敢擋老子的財路,老子就讓他去見閻王!」
「黑哥,那小子在電話裡說要來找您,我們要不要提前安排兄弟們在大廳候著?」盤膽胖子小聲問道。
「安排?安排什麼?」
黑哥不屑地冷哼一聲,將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
「老子在下面放了三十個帶傢夥的兄弟,二樓還有十幾個拿噴子的。他要是真有種敢來,老子直接讓他變成篩子!
來,繼續喝酒,別讓一個小雜碎敗了老子的興緻!」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
「轟——!!」
一聲猶如春雷炸響般的巨響,驟然從樓下傳來。
整棟三層高的黑金會所,彷彿在這一瞬間發生了一場劇烈的地震,地面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包房頂部的奢華水晶吊燈瘋狂搖晃,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緊接著,是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金屬碰撞聲,以及重物墜地的悶響,混雜在一起,穿透了厚厚的隔音牆,清晰地傳入了三樓包房內。
包房裡的笑聲瞬間戛然而止。
「怎麼回事?!」
黑哥臉色猛地一變,嘴裡叼著的雪茄險些掉在地上。
「報……報告黑哥!!」
包房大門被人從外面撞開,一個滿頭是血的馬仔連滾帶爬地撲了進來,臉上寫滿了極度的驚恐,聲音尖銳得像被捏住脖子的太監:
「打……打進來了!一個人!他就一個人打進來了!」
「慌什麼?!」
黑哥一腳踹在那個馬仔的兇口,將他踹得在地上滾了幾圈,怒罵道:
「樓下那麼多人,手裡都帶著傢夥,都是死人嗎?!連一個人都攔不住?!」
「攔……攔不住啊!」
那馬仔趴在地上,一邊吐血一邊哭喊:
「兄弟們的刀砍在他身上,直接就被震斷了!開槍也根本打不中,他像個鬼影一樣!
大堂裡的兄弟……全被廢了!沒一個能站起來的!」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黑哥狂怒,猛地站起身,反手從腰間拔出了一柄亮油油的德國瓦爾特手槍,「咔噠」一聲子彈上膛。
「老子親自去崩了他!」
然而,還沒等他邁出一步。
「砰——!」
包房那一扇由厚重紅木打造、重達上百斤的防盜大門,驟然間四分五裂。
無數鋒利的木屑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入,將包房內的真皮沙發、名貴字畫紮得千瘡百孔。
幾個躲避不及的陪酒女發出刺耳的尖叫,臉上被劃出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
一片飛揚的木屑與煙塵中,一個身穿黑色休閑外套的年輕人,踩著滿地的廢墟,神色平淡地一步步走了進來。
他的身上連一絲灰塵都沒有沾染,甚至雙手還悠閑地插在口袋裡。
但在他的身後,三樓的走廊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黑衣打手,每個人都抱著手腳在地上凄厲地哀嚎,鮮血將名貴的地毯染成了黑紫色。
「你就是那個陸風?」
黑哥瞳孔劇烈收縮,雖然心裡震驚於對方的年輕,但手中冰冷的槍支給了他無窮的底氣。
他猛地擡起手臂,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地指向陸風的眉心,臉上露出了極度猙獰的狂笑:
「小子,你確實挺能打,老子混了這麼多年,還沒見過你這麼不怕死的硬骨頭。
但是在子彈面前,你就算再能打,也不過是一坨爛肉!
給老子跪下!否則老子現在就送你上西天!」
包房內的幾個小弟見狀,也紛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跟在黑哥身後大聲叫囂:
「小雜碎,看清楚了,黑哥手裡可是有傢夥的!」
「能打有個屁用?有種你連子彈也防得住啊!」
「跪下!給黑哥磕頭求饒,說不定還能留你個全屍!」
陸風站在原地,看著指向自己眉心的槍口,臉色沒有發生哪怕一絲一毫的變化。
他的眼神裡,隻有無盡的冷漠和輕蔑,就像是在看著幾隻在腳邊蹦躂的螞蟻。
「我最討厭別人用槍指著我。」
陸風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冰冷刺骨的寒意,讓整個包房的空氣都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草泥馬的,給臉不要臉,去死吧!」
黑哥獰笑一聲,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火舌在槍口噴吐。
一顆黃澄澄的子彈,帶著死亡的呼嘯,以極快的速度射向陸風的眉心。
「啊——!」
包房裡的女人嚇得閉上了眼睛,彷彿已經看到了陸風腦袋開花的慘狀。
然而。
預想中血花飛濺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陸風甚至連身體都沒有移動分毫,隻是緩緩擡起右手,在子彈即將觸碰到他皮膚的前一秒,極其隨意地往前一伸,五指猛然虛空一抓。
「嗡——」
一股肉眼可見的無形真氣在半空中微微震蕩。
那顆高速旋轉、足以緻命的子彈,在距離陸風掌心隻有三厘米的地方,詭異地停滯了下來。
子彈在空中劇烈地顫抖著,冒著絲絲白煙,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再前進分毫。
「這……這不可能!」
黑哥揉了揉眼睛,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腦子裡嗡嗡直響。
徒手接子彈?!
這他媽還是人嗎?!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極限!
「還給你。」
陸風淡淡開口,手指輕輕一撥。
「唰!」
那顆停滯的子彈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瞬間倒飛回去。
「噗嗤!」
子彈極其精準地穿透了黑哥持槍的右手手腕,帶出一大蓬猩紅的鮮血,直接將他的手腕骨打得粉碎。
「啊——!!」
黑哥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凄厲慘叫,手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捂著血流如注的手腕,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滿臉都是無法掩飾的驚恐。
「上!給老子弄死他!快開槍打死他!」
黑哥歇斯底裡地大喊。
身後的幾個心腹打手見狀,咬了咬牙,紛紛從懷裡掏出短槍,想要朝陸風射擊。
然而,陸風根本沒有給他們開槍的機會。
「死。」
陸風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殘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直接切入了人群之中。
「砰!砰!砰!砰!」
一陣沉悶如擊敗革的巨響在包房內連環炸響。
陸風的動作快如閃電,拳腳之上附著著霸道無比的真氣,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骨骼斷裂的清脆聲響。
「咔嚓!」
「啊!」
一個打手的肩膀被陸風一拳砸得塌陷下去,整個手臂扭曲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整個人橫飛出去,將大理石茶幾砸得粉碎。
另一個打手剛想舉槍,陸風飛起一腳,狠狠地掃在他的臉上。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伴隨著牙齒斷裂的聲響。
那名打手在半空中旋轉了三圈,嘴裡噴出大口夾雜著白牙的鮮血,整個人重重地撞在牆壁上,滑落下來時,已經徹底昏死過去。
陸風的身影在狹窄的包房裡來回穿梭,如同一尊人形死神。
一時間,整個包房內斷肢橫飛,慘叫連天。
「我的手!我的腿斷了!」
「饒命啊!神仙饒命啊!」
那些平日裡在清豐縣橫行霸道、動輒打斷別人雙腿的黑惡打手,在陸風面前,就像是紙糊的玩具一樣,連一秒鐘都撐不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