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 章 走一步看一步
面對兩位老祖的禁足調查,司徒牧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栽了。
這個聖主之位,他謀劃了四十多年。
沒有想到,林陽幾句話,就讓他四十多年的努力,全部化為泡影。
現在朱銘軒回到了聖地,而他司徒牧被禁足,徹底失去了與朱銘軒爭奪聖主之位的機會了。
執法堂調查這件事情,如果林陽不配合,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夠調查清楚的。
等執法堂調查清楚,到時就算恢復他的清白,也應該是幾個月後的事了。
到時他從禁地出來,朱銘軒早就坐穩聖主之位。
而與歐陽明月在下個月的的完婚大典,也將徹底泡湯!
林陽這招,夠毒!
天權聖地的這場權力鬥爭,他輸了。
輸的很慘!
司徒牧在兩名執法弟子的帶領下,踉蹌著朝後山走去。
路過林陽身邊時,腳步忽然一頓。
那雙陰沉的眼睛死死盯著林陽:
「林陽,你好手段。」
林陽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靜如水:
「司徒前輩過獎。」
「比起前輩來,我幼稚的就像是一個三歲小孩,以後還得多向前輩學習學習才行。」
司徒牧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他凝視著林陽,冷哼一聲:
「哼,你以為這樣就可以陰死我?可笑!」
「來日方長,走著瞧!」
放下幾句狠話,司徒牧大步朝著聖地後山禁地走去,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朱銘軒望著司徒牧遠去的背影,花白的鬍鬚微微顫動,眼神複雜。
四十三年的仇怨,今日終於見到了第一縷光。
林陽真的是他的福星,不但幫他脫困,還讓他兵不血刃,就擊敗了司徒牧!讓他扳回一局。
但,還不算徹底的勝利。
司徒牧隻是被禁足,還沒有被徹底扳倒。
兩位老祖的態度也很曖昧,既沒有完全站在他這一邊,也沒有明著保司徒牧。
這場博弈,還遠未結束。
「銘軒。」白仇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朱銘軒轉過身,抱拳行禮:
「老祖有何吩咐?」
白仇佲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多了幾分審視的意味:
「你被困四十三年,能活著回來,是天權聖地之幸。」
「既然你回來了,這聖主之位,理應由你繼續執掌。」
「但是……」
朱銘軒聽到「但是」這兩個字,心中一凜。
這個白仇佲,又要玩什麼花招了?
白仇佲話鋒一轉,臉上的笑容燦爛:
「你離開宗門四十三年,聖地事務一直由司徒牧打理,如今驟然接手,恐怕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
朱銘軒面色不變,心中卻已警鐘大作。
他太了解這位白老祖了。
這個人,就是一隻笑面虎,表面上一團和氣,實則比黑邛崍更難對付。
黑邛崍是明刀明槍的狠,白仇佲卻是笑裡藏刀的陰。
白仇佲,這是要限制聖主的權力了。
「老祖說得是,我會慢慢適應。」朱銘軒不動聲色地應道。
白仇佲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聖地的一些重要事務,暫時由長老會代管,調查司徒牧的事,執法堂直接對長老會負責。」
「我這樣安排,也是從聖地大局考慮,希望你不要有不應該的想法!」
果然,這隻老狐狸,要收走聖主的權力,讓朱銘軒,隻做一個名義的聖主!
而且,還不讓朱銘軒這個聖主,插手調查司徒牧的事。
朱銘軒很是無奈,他不敢反駁,不得不服從。
長老會,本身就是掌控在兩位老祖手裡,白仇佲把權力收回長老會,實際上,就是收到自己手裡,做太上皇!
白仇佲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林陽身上,笑容可掬:
「不過小友既然已經加入天樞聖地,老夫也不好強留。」
「隻是關於司徒牧搶奪仙靈石一事,日後還需要小友配合調查,還望小友在天權聖地多盤桓幾日。」
林陽心中冷笑。
這老東西嘴上說得好聽,什麼「配合調查」,說白了還是要扣人。
不過不是關押,而是做客,是另一種意義上軟禁。
林陽靈領悟了空間法則,如果他想離開天權聖地,也沒有人攔得住,所以他不再硬扛。
「白前輩盛情,晚輩卻之不恭。」
林陽拱了拱手。
朱銘軒聞言,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他原本還擔心林陽會一走了之,不再管他的事。
林陽答應留下來,他的底氣就足了許多。
白仇佲看向朱銘軒:
「銘軒,林陽是聖地貴客,你就代表聖地,好好款待,不得怠慢!」
朱銘軒抱拳:
「謹遵老祖吩咐。」
白仇佲擺了擺手,與黑邛崍對視一眼,兩人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兩位老祖一走,在場的氣氛頓時鬆弛了幾分。
那些原本噤若寒蟬的弟子,這才敢大口喘氣。
羅睺看到兩位老祖離開後,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一個轉身,像一陣風一樣,急速逃離。
現在司徒牧被禁足,他失去了靠山,擔心林陽會找他算賬。
朱銘軒看著逃離的羅睺,笑了笑,並沒有去追。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在林陽的肩膀上,態度真誠:
「好兄弟,大恩不言謝!兄弟我,銘記於心!」
「走,陪老夫一起去清心殿那邊,老夫也有四十多年沒有見到明月了。」
說著他就騰空而起,朝著明月峰半山腰飛去。
林陽皺了皺眉頭,他有些猶豫。
林陽在歐陽明月的神魂上,烙了一個印記,歐陽明月就算是林陽的奴婢。
兩人還相互採補過,也雙修過。
現在朱銘軒與他成了「兄弟」,林陽都不知道怎麼處理歐陽明月這件事情了。
他與歐陽明月的事,朱銘軒遲早會知道。
到那時,這個剛認下的「兄弟」,會不會當場翻臉?
林陽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事說來也荒唐。
不過不是他的錯,是歐陽明月想要採補他,林陽為了自保,逼不得已才反採補歐陽明月的。
問題的關鍵是,朱銘軒相信嗎?
還有一件事情,林陽有些疑惑,山門口出現了這麼大的事情,歐陽明月為什麼出來看一下?
朱銘軒被困四十三年後活著回來,整個天權聖地都炸了鍋,作為他道侶的歐陽明月,怎麼可能毫無反應?
朱銘軒飛了一段距離,看到林陽一直都站著沒動,又飛了回來:
「大哥,你我是兄弟,不用拘束。」
「走吧,去認識一下你那個弟媳。」
林陽苦笑,也隻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兩人一前一後掠過數座山峰,明月峰已在眼前。
兩人剛飛到半山腰,朱銘軒的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滯。
林陽差點撞上他的後背。
他不知道出了什麼情況,急忙穩住身形,順著朱銘軒的目光望去。
隻見明月峰山腰的清心殿外,竟布著一道淡藍色的禁制光罩,將整座大殿籠罩得嚴嚴實實。
「這是……封禁?」朱銘軒的聲音沉了下來。
他擡手按在那層光罩上,靈力一吐,光罩表面盪起一圈圈漣漪,卻沒有碎裂。
「不是普通的封禁。」朱銘軒皺眉道,「這禁制,是從內部布下的,外面的人進不去。」
林陽心中一動:
「從內部布下?也就是說,是歐陽夫人自己封的門?」
朱銘軒沒有回答,隻是死死盯著那層淡藍色的光罩,目光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