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 章 怒闖山門
林陽隻是靜靜地站在朱銘軒身側。
他知道,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沒用。
沉默了片刻,朱銘軒緩緩鬆開拳頭,聲音沙啞:
「大哥,我得回天權聖地。」
林陽點了點頭:
「我知道。」
朱銘軒已經冷靜下來:
「我回去,就是想當面問問明月,她是不是……自願的。」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格外艱難。
林陽沉默了一瞬。
他比朱銘軒更清楚,歐陽明月不是會被輕易逼迫的女人。
她能用寒毒反控司徒牧,能在天權聖地暗中布局這麼多年,心機手段都不缺。
那麼,她點頭答應這場完婚大典,到底在圖什麼?
「我陪你去。」林陽說。
朱銘軒也伸出手,拍在林陽肩上:
「夠兄弟!」
「不過,我自己的事,我想自己解決。」
林陽笑著問道道:
「司徒牧已經進階到了渡劫後期,你確定打得過他?」
「他做天權聖地四十多年,現在的天權聖地,已經不是曾經你當聖主時的天權聖地了。」
「你離開四十多年,人走茶涼,很多人和事,都不同了。」
朱銘軒盯著林陽看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你是怕我衝動之下,被司徒牧反殺吧?」
林陽毫不掩飾,直接說道:
「你剛脫困,修為雖然還在,但精氣神都沒恢復到巔峰狀態,萬一打起來,你吃虧。」
朱銘軒沉默了。
他知道林陽說得對。
被困四十三年,境界雖然還在,但實力已經不及巔峰期了。
不過,朱銘軒並沒有退縮,苦笑著搖了搖頭:
「老夫實力雖有所下降,但是,對付司徒牧,我還是有著十足的信心。」
「我做了天權聖地一千多年的聖主,在天權聖地的底蘊,不是司徒牧四十多年可以比擬的。」
「我這次回去,必然會打司徒牧一個措手不及!」
「你既然想跟著去看戲,那就走吧!」
朱銘軒不再廢話,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天權聖地的方向疾馳而去。
林陽急忙拿出飛劍,也禦劍騰空,跟了上去。
林陽心裡一直都裝著一個疑問。
司徒牧與歐陽明月即將舉行完婚大典這事,本身就透著蹊蹺。
司徒被三大聖地追殺,處境艱難,還要大張旗鼓地舉辦完婚大典,要麼是瘋,要麼就是有所依仗。
可他的依仗是什麼?
是他暗中培養的暗影衛嗎?
「朱前輩,」林陽忽然開口,「你覺得司徒牧的依仗是什麼?」
朱銘軒思索片刻,皺眉道:
「司徒牧此人,修鍊天賦不算頂尖,但城府極深,做事滴水不漏。」
「當年他能坐上副聖主的位置,靠的不是實力,是手腕。」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當年我就是著了他的道,信了他關於破碎仙域的情報……」
林陽心中一動,繼續問道:
「那袁野呢?他跟司徒牧有沒有關係?」
朱銘軒面色微變,沉默了好一陣,才緩緩道:
「我們幾個,是師兄弟關係,雖然司徒牧與袁野交往不是很深,但是……」
「我一直在懷疑,袁野和司徒牧之間,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交易。」
林陽心裡似乎理清了一條線:
袁霞控制著歐陽明月,歐陽明月又用寒毒,控制著司徒牧,而司徒牧又在暗地裡培養勢力暗影衛……
這根線頭,就捏在袁野手裡,那麼這個司徒牧,是被袁野控制住,在替袁野做事嗎?
還是歐陽明月本身就是袁野的人?她是代替袁野掌控司徒牧的?
這些事情,本來與林陽無關,他可以不去摻和這些破事。
但是,林陽是想要在中玄洲立足,就必須要打破由袁野建立起來的這套舊的體系。
幫朱銘軒奪取天權聖地,這是第一步。
以前他想過以丹宗作為他崛起的根基,隨著浚林的飛升,這一計劃破產。
現在林陽有了雲萍兒這個仙界殘魂,掌握著寒毒這道利器。
隻要拿下天權聖地,就為他在中玄洲站穩腳跟,打下堅實的基礎。
兩人一邊交流,一邊趕路,不過半日光景,就到了天權聖地外圍。
林陽發現,天權聖地的外圍,並沒有渡劫修士圍困。
林陽也沒有發現焦一勛等人的影子。
天權聖地與往常一樣,平靜而安寧,甚至連防護大陣都沒有開啟。
他們在小鎮茶館聽到的消息,似乎都是假的?
兩人從半空中飄然而下,降落在天權聖地山門口。
隻見山門緊閉,有兩個化神弟子,一左一右站在山門口鎮守。
兩名守門弟子看到有人從天而降,先是一愣,隨即認出了朱銘軒的模樣。
頓時嚇得臉色煞白,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聖……聖主?」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齙牙弟子,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都在發抖。
朱銘軒被困破碎仙域四十三年,天權聖地上下都知道這件事。
如今他突然出現在山門口,怎能不叫人震驚?
朱銘軒冷哼一聲,花白的鬍鬚微微顫動:
「怎麼,不認識老夫了?」
兩名弟子面面相覷,一時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現在的聖主是司徒牧,可眼前這位,是天權聖地的老聖主啊。
緊接著,兩個弟子面露難色。
聖地已經嚴令,近段時間,任何人沒有通行令,都不得進入聖地。
現在老聖主回來,讓進還是不讓進?
齙牙弟子稍微機靈點他示意另外一個弟子趕快去上報,而他自己上前一步,朝著朱銘軒跪地行禮:
「小子見過老聖主!」
朱銘軒呵斥道:
「既然認識老夫,為何還不打開山門?」
那個齙牙弟子眼珠一轉,急忙答道:
「聖主遠去歸來,是聖地天大的喜事,理應隆重恭迎。」
「麻煩聖主稍等一會,小的已經去稟報上頭,聖地必將舉行隆重歡迎儀式,以示對聖主之崇敬。」
朱銘軒聞言,冷笑一聲:
「隆重歡迎儀式?」
他擡手指著緊閉的山門,聲音陡然拔高:
「老夫回來,還要等你們稟報?」
那齙牙弟子嚇得渾身一抖,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卻仍然硬著頭皮跪在地上,不敢起身,也不敢開門。
林陽站在一旁,心中卻已瞭然。
這弟子嘴上說得恭敬,實際上就是在拖延時間。
朱銘軒被困四十三年,天權聖地早已改天換日。
這些守門弟子,認的是司徒牧的令,不是老聖主的臉。
朱銘軒強壓心中怒火,他沒有跟一個小化神計較,而是擡起右腳,往前輕輕一踏。
一股磅礴的靈力波動以他腳底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出。
那兩扇由玄鐵鑄就、銘刻著防護符文的巨大山門,瞬間被震得轟然洞開,門上的禁制符紋連亮都沒來得及亮,便寸寸碎裂。
齙牙弟子臉色慘白,癱坐在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聖地內傳來一聲怒吼聲:
「何人膽敢闖我聖地山門?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