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四方股東,全球戰略布局!
清陽金融的頂層架構,在業內一直是個謎。
外人隻知道這家公司在過去一年賺了至少幾十億的利潤,卻很少有人能說清楚它的股權結構。
事實上,清陽金融的股東名單上,隻有四個名字:魔都秦家、天寰集團、威海集團、楓葉資本。
每家各佔百分之十,陳陽自己持有剩餘的百分之六十。
這個格局,是陳陽一手設計的。
當初成立清陽金融時,他完全可以自己全資持有。
但他沒有。他把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分了出去,分給了四家在他看來「有用」的勢力。
秦家在魔都紮根三代,政商兩界都有深厚人脈;天寰集團的溫良是清雅大舅,也是最早支持他的自家人。
威海集團的林坤是清雅表叔,在長三角製造業領域說一不二;楓葉資本的葉興盛是清雅三叔,雖然在之前的危機中差點翻船,但畢竟是葉家的人。
這四家,每家都有自己的資源和能量。
把他們綁在清陽金融的戰車上,就等於把四股力量擰成了一根繩。而陳陽自己,握著那根繩的繩頭。
一周後,清陽金融召開了一次股東通氣會。
這是今年的第一次正式股東會,地點在清陽集團總部的頂層會議室。
秦家來的是秦東,溫良親自到場,林坤派了兒子林昭,葉興盛自己來的。
四個人坐在會議桌旁,面前擺著清陽金融上半年的業績簡報。
秦東最先看完,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
他看著陳陽,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陳陽,你老實說,你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上半年大盤跌成這樣,你還能賺八十五億?」
陳陽笑了笑:「運氣好。」
「運氣好能好兩年?」秦東搖了搖頭,「我不信。」
溫良放下文件,看向陳陽的目光裡帶著長輩特有的欣慰和一絲心疼:「陽陽,賺這麼多錢固然好,但也要注意身體。我聽清雅說,你經常熬夜看盤?」
「沒有經常,隻是偶爾。」陳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舅放心,我心裡有數。」
林昭比他父親林坤年輕時要沉穩得多,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開口說:「妹夫,我有個問題想問。」
「你說。」
「清陽金融現在的資金規模已經很大了,但操作風格還是偏激進。如果市場風格切換,或者遇到極端行情,我們的風控能不能扛得住?」
這個問題問得很專業,也很有針對性。
陳陽看了林昭一眼,心裡暗暗點了點頭。林昭比他父親想得深,是個能做事的料。
「這個問題問得好。」
陳陽放下茶杯,「風控方面,我們做了三手準備。」
「第一,所有單筆操作的虧損上限控制在總資金的百分之二以內。」
「第二,建立了動態對沖機制,在市場波動加劇時會自動增加對沖倉位。」
「第三,預留了百分之二十的現金頭寸,任何時候都不會打光子彈。」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清陽金融要做的是長期生存,不是一夜暴富。這個原則,從我第一天做投資的時候就定下了。」
林昭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葉興盛一直沒怎麼說話,直到最後才開口:「陳陽,我今天來,其實還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三叔請講。」
「楓葉資本最近接觸了幾個海外的家族辦公室,他們都對清陽金融很感興趣。其中有幾家,背景很深,資金量也很大。他們想問問,有沒有可能參與進來?」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的氣氛微妙地變了一下。
秦東挑了挑眉,溫良放下了茶杯,林昭的目光也看向了陳陽。
陳陽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三叔,替我謝謝那些家族辦公室的好意。但清陽金融目前不缺錢,也不需要引入新的股東。」
葉興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陳陽的表情,又把話咽了回去。
「不過,」陳陽話鋒一轉,「如果他們真的感興趣,可以以LP的身份,參與我們後續可能會發的專項基金。具體方案,等時機成熟了再談。」
葉興盛眼睛一亮:「好,那我先跟他們透個氣。」
通氣會結束後,溫良留了下來。
等其他人都走了,他才開口:「陳陽,你是不是在準備什麼大事?」
陳陽沒有否認:「大舅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今天在會上說的那些話,不像是在彙報業績,像是在布局。」
溫良看著他,語氣帶著一絲篤定:
「你每次要幹大事之前,都會特別平靜。」
陳陽沉默了一會兒,笑了:「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您。」
「所以呢?方便說嗎?」
陳陽走到窗邊,看著遠處正在建設中的臨港方向:「我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讓清陽集團,真正站上世界舞台的機會。」
溫良沒有追問,隻是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你想做什麼,大舅都支持你。天寰集團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你隨時可以拿去用。」
陳陽轉過頭,看著溫良那張已經有了皺紋的臉,心裡湧起一股暖意:「謝謝大舅。」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溫良笑了笑,「走了,你舅媽還在家等我吃飯。」
三天後,國際金融市場開始出現一些不尋常的信號。
先是M國十年期國債收益率倒掛幅度加深,然後是D國製造業PMI跌破四十,接著是島國央行在貨幣政策會議上釋放了鷹派信號。
這些信號單獨看都不算什麼,但疊加在一起,就像一幅拼圖逐漸拼出了一張完整的圖畫——全球經濟正在放緩,而市場的反應卻遠遠不夠。
陳陽每天都在密切關注這些數據的變化。
他待在交易室的時間越來越長,有時候一坐就是大半個小時,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曲線和數字,一動不動。
張旭和周銳都感覺到了他身上的那股緊繃感。
那不是緊張,而是一種獵手在獵物出現前的專註。
「老闆,最近是不是要有什麼大行情了?」
有一天收盤後,張旭忍不住問。
陳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你覺得現在市場最大的風險是什麼?」
張旭想了想:「通脹反覆?」
「不對。」
「地緣政治?」
「也不對。」
「那是什麼?」
陳陽轉過椅子,看著張旭:「是所有人都覺得不會有風險。」
張旭愣住了。
「你看現在的市場,」
陳陽指著屏幕上的美股指數,「納斯達克市盈率三十五倍,接近互聯網泡沫時期的高點。但你去看看那些分析師報告,幾乎全都是『看好』、『增持』、『買入』。」
「沒有一個人說風險。當所有人都覺得不會出事的時候,往往就是要出事的時候。」
張旭沉默了一會兒:「那我們怎麼做?」
「做好準備。」陳陽說,「把倉位降下來,把現金比例提高到百分之三十以上。然後,等。」
「等什麼?」
「等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倒下。」
那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在三天後出現了。
M國一家區域性銀行——太平洋西部銀行,發布了二季度財報。
財報顯示,該行在商業地產貸款上的不良率大幅上升,撥備覆蓋率嚴重不足。消息公布後,股價單日暴跌百分之四十七,帶動整個區域性銀行闆塊大幅下挫。
市場開始恐慌。投資者開始拋售銀行股,然後蔓延到整個金融闆塊,接著是科技股、消費股……
短短三天內,標普五百指數下跌了百分之七。恐慌指數VIX從十五飆升至三十五。
陳陽在暴跌開始的第一天,就下達了指令:買入標普五百的看跌期權,同時做空納斯達克指數期貨。總倉位價值五億美元,槓桿三倍。
張旭和周銳在交易室裡忙碌了整整一個上午,才把所有的倉位建立完畢。等他們忙完,才發現陳陽一直站在交易室的白闆前,在上面畫著什麼。
兩人湊過去一看,是一幅複雜的流程圖。上面畫著各種箭頭和方框,標註著不同資產類別之間的傳導路徑。
「老闆,這是什麼?」周銳問。
「危機傳導圖。」
陳陽用筆在其中一個方框上畫了個圈。
「太平洋西部銀行的暴雷隻是開始。接下來,會有更多的區域性銀行出現問題。然後,商業地產市場會崩盤。然後,信貸市場會凍結。然後,實體經濟會受到衝擊。」
他用筆在最後一個方框上重重地點了一下:「等到那個時候,美聯儲就會被迫降息。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降息之前,把所有的空頭倉位平掉,然後反手做多。」
張旭和周銳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老闆,您這是……把接下來一年的劇本都寫好了?」張旭問。
陳陽放下筆,笑了笑:「劇本是寫好的,但演員會不會按劇本演,誰也不知道。所以,我們要做的不是預測,而是應對。」
他看了看錶:「今天就到這吧。回去好好休息,接下來可能會很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