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區別嗎？反正今天，東西得留下。」

　　刀疤臉咧嘴一笑，聲音越發冷厲。

　　他話音剛落，後面三人同時撲上！動作快得帶起風聲，是練家子，而且配合默契，封死了周秘書所有退路。

　　周秘書眼中寒光一閃，正要動作——

　　「砰！」

　　一聲悶響，沖在最前面的漢子突然像被無形的重鎚砸中，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衚衕牆壁上，軟軟滑落，昏死過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衚衕口，不知何時站了個人。

　　陳陽。

　　他穿著件深灰色的運動外套，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起來就像個路過的大學生。但剛才那記淩空將人擊飛的手段，絕非常人能有。

　　「陳先生？」

　　周秘書一驚。他出來時明明確認過，陳陽在葉家給老爺子做葯浴調理。

　　陳陽沒看他，目光落在刀疤臉身上：「你們想要雷擊木心？」

　　刀疤臉瞳孔收縮，下意識後退半步，但隨即穩住。

　　「陳陽？正好，省得我們去找你。」

　　「把九陽回元針的針譜交出來，雷擊木心我們可以不要。」

　　「針譜沒有。」

　　「木心也沒有。但我可以給你們另外一個選擇——現在走，去醫院接骨。或者，我送你們去。」

　　陳陽搖搖頭，淡然道。

　　「狂妄！」

　　刀疤臉怒喝，剩下三人同時撲向陳陽。

　　陳陽動了。

　　他的動作看起來不快，甚至有些閑適。但撲到最近的漢子拳頭剛到面門，陳陽隻是微微側身，右手不知何時已從口袋抽出，在對方肘關節輕輕一按。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

　　漢子慘叫著跪倒，右臂以詭異的角度彎曲。

　　第二人飛踢已到腰間，陳陽不退反進，左肩輕輕一靠。那人就像撞上了一輛疾馳的卡車，整個人橫飛出去，砸翻了一片廢磚堆。

　　第三人拳頭帶著勁風直取後心，陳陽像是背後長眼，身體微旋，右腳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後撩，精準踢在對方膝蓋側方。

　　「啊——！」

　　第三人抱著腿倒地，膝蓋骨明顯錯了位。

　　整個過程不過三秒。

　　刀疤臉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知道陳陽會醫術，但沒人告訴他，這人的身手恐怖到這種程度！

　　那根本不是格鬥技巧，是某種……對力量、角度、時機精準到恐怖的掌控，像在操縱提線木偶。

　　「該你了。」陳陽看向他。

　　刀疤臉咬牙，猛地從後腰拔出一把匕首，但匕首剛出鞘，眼前一花，手腕已被陳陽扣住。

　　一股灼熱的氣流順著手腕經脈直衝而上，整條手臂瞬間酸麻無力，匕首「噹啷」落地。

　　「內勁？！」刀疤臉駭然失聲。

　　這種傳說中的功夫，居然真的存在？！

　　陳陽鬆開手，刀疤臉踉蹌後退，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回去告訴讓你來的人，葉老的病，我治定了。」

　　「誰再伸手，斷的就不是胳膊腿了。」

　　陳陽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冰錐，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金老闆那邊，你們可以去談談。」

　　「他出一千八百萬沒買到，應該很想要。不過提醒他，有些東西，有命買，沒命用。」

　　說完，他不再看這些人，轉身走向周秘書：「周叔，沒事吧？」

　　周秘書搖頭，心中震撼未平。

　　他知道陳陽不簡單，但今天展現出的身手，已經超出了「不簡單」的範疇。

　　「雷擊木心到手了，但徐三爺說現在不能動，讓我們先拿三片用著。」

　　周秘書快速低語。

　　「他說至少有兩撥人在盯著，一撥想毀，一撥想拿捏葉家。」

　　陳陽點頭：「預料之中。三片夠支撐三次治療，能拖半個月。這半個月，夠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呻吟的幾人，對周秘書道：「叫車，送他們去醫院。醫藥費我出。另外，查查他們的來歷，特別是他們背後的人，是誰這麼著急想讓葉老不好。」

　　「是。」

　　兩人走出衚衕時，遠處警笛聲隱約傳來——應該是附近居民報了警。

　　陳陽擡頭，看向陰沉沉的天空。冬日的京城，鉛雲低垂，像是要下雪了。

　　第一回合，過了。

　　但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衚衕深處，刀疤臉掙紮著爬起來，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聲音發顫：「任務失敗……陳陽在，他……他不是普通人。他有內勁，可能是……古武傳人。」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傳來一聲低笑：「古武傳人？有意思。繼續盯著，但別再動手。我要看看，這個陳陽，到底還藏了多少東西。」

　　電話掛斷。

　　刀疤臉看著遠處陳陽消失的方向，眼中隻剩下深深的恐懼。

　　而此刻，京城另一處宅院裡，那個穿絲綢睡袍的老者放下手機，走到書架前，抽出那本殘破的古籍，翻到記載「九陽回元針」的那一頁。

　　「以陽氣為引，一紀一針……」他喃喃自語，「會古武，通醫道，還懂折壽續命的禁術。陳陽啊陳陽，你到底是誰？」

　　……

　　初四，雪下了一整天。

　　黃昏時分，三輛車碾過積雪，依次停在葉家大院門前。

　　第一輛黑色奧迪A8，掛白色軍牌。

　　車門打開，葉正華下車，他穿著深灰色行政夾克，眉宇間是與葉老爺子一脈相承的肅穆。

　　他是魔都市委一把手，年底總結工作和會議繁忙，得知父親突發病情，推了兩個重要會議趕回來。

　　第二輛墨綠蘭德酷路澤，軍區牌照。

　　葉戰天下車，他今年五十歲，肩章將星在雪光中泛著冷光。戍邊多年，皮膚黝黑，身姿如松。隨行年輕軍官是他的警衛參謀。

　　第三輛銀色賓利慕尚，京都牌照。

　　葉興盛從駕駛座下來，四十七歲，一身私人訂製西裝，外面裹著一件大衣，眉眼間是掩不住的疲憊和焦慮。

　　他在魔都經營跨國貿易，常年海外國內兩頭飛。

　　三人幾乎同時踏進大門，在門廊下相遇。

　　「大哥，二哥，你們也回來了？」

　　葉興盛看見葉正華和葉戰天的身影，臉上表情頓時一愣。

　　「進去說。」

　　葉正華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與葉戰天交匯，兩人眼中都是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