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接過秦東遞來的頭盔，戴好，跨上那輛摩托。

　　坐姿比他想象中要靠前，車把很寬，腳踏位置較高，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前傾的攻擊姿態。

　　他按下啟動按鈕，單缸發動機發出一陣低沉而有節奏的轟鳴。他輕輕擰了一下油門，發動機的響應極其靈敏，轉速瞬間攀升。

　　他鬆開離合，摩托緩緩駛出。

　　起初他開得很慢，在草地上繞著小圈，熟悉車重和轉向的特性。

　　騎了幾圈之後，他漸漸找到了感覺，開始嘗試站立騎行——這是越野摩托車的基本技巧，通過雙腿吸收路面的衝擊，保持車身的穩定。

　　「檢測到宿主正在騎行摩托，駕駛熟練度+1000！」

　　「騎行提升至初級。」

　　「騎行初級（0/5000）」

　　就在這時，陳陽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智能電子音，然後湧現出一股關於摩托騎行的技巧和各種竅門。

　　這些技巧和竅門被他不斷吸收、消化，最終轉變為自身技能。

　　秦東站在圍欄邊，看著陳陽在草地上越來越流暢地過彎、加速、制動，轉頭對鄭霆說：「他學習技能的天賦，是真的恐怖！彷彿沒有瓶頸。」

　　鄭霆雙手撐在圍欄上，目光追隨著那輛橙黑色的摩托：「這倒是真的。像他這種人，不論做什麼都不會差的。」

　　陳陽騎了大約二十分鐘，緩緩駛回出發點，熄火，摘下頭盔。他的額頭上沁著一層細汗，但眼睛裡的光芒很亮。

　　陳陽把頭盔掛在車把上，拍了拍車座：「好車。就是座高有點高，我身高剛好夠，矮一點的人可能雙腳著地都難。」

　　秦東笑著說：「所以這車不是給一般人騎的。喜歡的話，下次借你騎幾天。」

　　陳陽沒有推辭：「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中午，鄭霆在馬場的會所裡安排了一頓烤肉。

　　這一次比上次人多一些——除了秦東、鄭霆和林昭，還有兩個陳陽沒見過的人。

　　鄭霆介紹了一下，一個姓高的年輕男人，家裡是做航運的，剛從英國留學回來。

　　另一個姓孟，年紀稍大一些，三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恤，手腕上戴著一塊看起來很普通的鋼表，但陳陽掃了一眼，認出那是百達翡麗的鸚鵡螺，市價不菲。

　　幾個人圍著烤爐坐下，鄭霆負責掌爐，一邊翻著肉串一邊跟那個姓高的年輕人聊天，問他英國那邊的留學經歷。

　　高姓年輕人說話帶著一點BBC腔，聊起倫敦的餐廳和clubs如數家珍，但語氣不惹人厭，反而有種見過世面的從容。

　　那個姓孟的男人話不多，坐在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啤酒，偶爾插一兩句話。

　　陳陽注意到他觀察人的方式很特別——他不直視對方，而是用餘光掃過，像是在收集信息。

　　陳陽對這種人有天然的警覺，但沒有表現出來。

　　吃到一半，姓孟的男人忽然放下酒杯，看著陳陽，開口了：「陳總，我冒昧問一句——清陽在固態電池領域的技術，目前在國際上大概處在什麼位置？」

　　陳陽放下手裡的筷子，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他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才說：「單項指標上，我們跟國際頂尖水平的差距已經不大了。有些指標，比如循環壽命，我們已經做到了領先。」

　　「但要說到整體的產業鏈成熟度，跟國外的頭部企業比，還有幾年的差距要追。」

　　姓孟的男人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端起酒杯，朝陳陽示意了一下：「謝謝陳總，解惑了。」

　　陳陽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

　　他沒有問對方為什麼對這個話題感興趣，也沒有問對方的背景。

　　有些信息，不需要急於獲取，時機到了自然會浮出水面。

　　那頓烤肉吃了將近兩個小時。

　　散場時，姓孟的男人走到陳陽身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他：「陳總，以後有機會，多交流。」

　　陳陽接過名片，低頭看了一眼——名片上隻有一個名字和一個手機號碼，沒有任何公司名稱和職務頭銜。

　　他把名片收好，點了點頭：「好。」

　　姓孟的男人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向一輛黑色的奧迪A8，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車子無聲地駛出停車場，消失在午後的陽光中。

　　陳陽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遠去，然後低頭看了一眼口袋裡的那張名片，沒有說話。

　　秦東從後面走過來，站在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輛車消失的方向，低聲說道：

　　「那人姓孟，叫孟憲民。家裡做能源和基礎設施的，在西北那邊根基很深。平時不怎麼在魔都露面，今天是正好來蘇州辦事，被我拉過來的。」

　　陳陽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他知道秦東既然願意把這個人拉進他們的圈子，說明至少是經過他篩選的。

　　下午，陳陽沒有急著回魔都。

　　他又騎了一圈馬，然後坐在馬場會所的露台上，喝了一杯咖啡，看著遠處被陽光染成金黃色的草場和點綴其間的馬匹，發了一會兒呆。

　　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一看，是妻子葉清雅發來的一張照片。

　　那是她今天在藝術展上拍的，一幅色彩斑斕的抽象畫，旁邊配了一行字：「這幅畫叫《生長》，我覺得掛在客廳應該挺好看的。」

　　陳陽放大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然後回復道：「老婆，喜歡就買。」

　　過了幾秒，葉清雅回復了：「已經買了。」

　　陳陽看著那條回復，笑了一下，把手機放回口袋裡。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繼續看著遠處那片被陽光照耀的草場。

　　幾隻白色的鳥從草地上飛起，在藍天中盤旋了幾圈，然後向著遠處的山巒飛去。

　　他靠在椅背上，感受著午後微風的吹拂和陽光的溫度，覺得這個周末，過得還不錯。

　　雖然商業上的布局，確實讓他忙的有些焦頭爛額。但好在他手底下，早就已經招攬了一幫精兵悍將，可以幫他穩住集團基本盤。

　　這才讓陳陽時不時有機會，能夠忙裡偷閒，有自己的時間安排。

　　這種場景，讓陳陽格外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