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古代農家夫妻的紅火小日子

第745章 原來是你

  李秀娥站在那兒,臉色鐵青,渾身發抖,可她抖著抖著,忽然笑了。

  那笑容陰惻惻的,從嘴角一點一點扯開,看得人心裡直發毛,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裡正大人,您說完了?」

  周秉坤皺起眉頭,沒說話。

  李秀娥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桿。

  那一瞬間,她身上那股狼狽勁兒忽然就沒了,像換了個人似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精幹。

  「好,那我也說幾句。」

  她擡起被繩子勒出血痕的手,往地上一指,指著那件黑鬥篷,

  「這鬥篷是我幹活怕曬買的,村裡多少女人都有,就一匹布的東西,怎麼就成了證據?

  誰知道是不是他從哪兒偷來一件,故意污衊我?」

  吳大壯急了,臉紅脖子粗,

  「你放屁!這就是那天晚上你穿的!我親眼看見的!」

  李秀娥冷笑一聲,那笑聲跟刀子刮骨頭似的,

  「你說是就是啊?我還說是你偷放在我家的呢!下河村離咱們村又不遠,你大半夜跑我家偷東西,也不是不可能。」

  她又轉向人群,聲音拔高了八度,尖得能戳破天,

  「說什麼我賣人家姑娘?那姑娘的親爹把她賣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爹收銀子,她爹簽字畫押,從頭到尾我見過那姑娘一面嗎?」

  人群裡有人開始嘀咕,

  「這話倒也是.....」

  「那姑娘是她爹賣的,跟秀娥有啥關係?」

  「可大明娘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李秀娥耳朵尖,聽見了那些嘀咕,更來勁了,

  「還有生孩子的事!」

  她猛地轉過去,指著李大明,眼神跟刀子似的,恨不得把他剮了,

  「大明,你自己說,你碰過我幾回?你娘天天在外頭說我肚子沒動靜,你怎麼不說是你自己的毛病?」

  她往前逼了一步,

  「你們一家子逼我生孩子,我拿什麼生?老話說的好,隻有不行的牛,哪有種不出的地?!」

  這話一出,人群裡哄地一聲炸了。

  男人們交頭接耳,擠眉弄眼,女人們捂著嘴偷笑,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

  有幾個臉皮薄的媳婦,臉都紅到了耳朵根。

  李大明臉漲得跟豬肝似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嘟囔著說,

  「是你不讓我碰的....」

  「哪有兩口子不讓男人碰的,明明是你不行!既然你們一家不做人,也就別怪我不給你遮掩!

  你李大明就是不行,種不了地的玩意兒!我呸!」

  李大明被她說的節節敗退,

  李秀娥佔了上風,腰桿挺得更直了。

  她轉過身,盯著周秉坤,眼神裡帶著幾分得意,

  「裡正大人,他們說了半天,都是些捕風捉影的事,大明娘說我害人,讓她拿出證據來,拿不出來,

  吳大壯說我牽陰婚,讓他拿出證據來,也拿不出來。」

  周秉坤一直沒說話,就這麼看著她,等她說完,他才往前邁了一步,

  「李秀娥。」

  「你剛才自己說的,你養著你婆家。」

  「你一個女人,也沒個正經營生,地裡的活你幹得少,你男人也不是能掙錢的料,你倒是說說,你拿什麼養的他們?」

  這話一出,人群裡又有人點頭。

  「對啊,她哪來的錢?」

  「李大明那窩囊廢,一年到頭掙不了幾個子兒。」

  「她婆家那老兩口,更不中用了。」

  李秀娥的喉嚨動了動,咽了口唾沫。

  可她那張嘴,從來不會閑著。

  「我....我是做些拉縴保媒的事,怎麼了?」

  她梗著脖子,聲音又硬起來了,

  「哪家閨女想嫁人,哪家小子想娶媳婦,我幫著牽牽線,說合說合,收幾個謝媒錢,這犯法嗎?

  這是正經營生!十裡八鄉的媒婆多了去了,憑什麼就抓著我一個人說?」

  她指著人群,

  「村裡誰不知道我李秀娥能說會道?誰沒托我打聽過人家?

  上個月李老二的閨女嫁到下河村,是我牽的線,

  開春的時候劉寡婦再嫁,也是我牽的線!

  你們去問問,哪個不是歡歡喜喜的?」

  人群裡有人點頭,有人小聲附和。

  李秀娥見有人應和,更來勁了,

  「至於那陰婚的事....」

  她猛地轉向吳大壯,

  「吳大壯,那是傷天害理的事!刨墳掘墓,賣死人骨頭,那是要遭雷劈的!

  我李秀娥再缺德,也不敢幹那種事!你咬死了是我,你拿出證據來啊!

  白紙黑字的契書呢?經手的人證呢?」

  吳大壯瞪大了眼,被李秀娥這一出黑的說成白的的本事壓的潰不成軍,

  他那天晚上是跟人見了面,可那人遮得嚴嚴實實的,連臉都沒露全!

  還有這種事,哪裡來的契書啊手印啊!

  一闆車把人拉過去,收了銀子就算完事了,從頭到尾,他拿不出任何證據證明那就是李秀娥。

  李秀娥冷笑一聲,嘴角扯得老高,

  「我不就是掙點拉縴保媒的錢嗎?人家大戶人家願意多給些,我難道還不收著了?」

  「周府那個姨娘,王巧珍,你們知道吧?」

  人群裡,有人點頭。

  「知道,不就是林家那個....」

  「對,林清舟以前的媳婦。」

  「後來跟林家和離了,嫁到周府去了。」

  李秀娥笑得跟朵花似的,臉上的得意都快溢出來了,

  「那是我牽的線!要不是我,她還在林家當泥腿子呢!

  一天到晚洗衣做飯餵雞餵豬,累死累活還得看婆婆臉色,

  如今人家在周府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銀,住大房子,有丫鬟伺候,多好的日子!」

  她攤開手,跟唱戲似的轉了一圈,

  「這難道不是積德?不是好事?你們說說,這算不算讓人過好日子?」

  人群裡,周桂香的臉色變了。

  她站在人群裡,本來隻是看熱鬧。

  聽著李秀娥東拉西扯,一會兒說媒婆是正經營生,一會兒說王巧珍的事,她心裡頭還嘀咕,

  這女人嘴真能說,死的能說成活的。

  等等,王巧珍?!

  周桂香的耳朵一下子豎起來了。

  李秀娥還在那兒說,唾沫星子橫飛,

  「你們想想,要不是我,王巧珍能有今天?她得感謝我一輩子!這說明什麼?

  說明我牽的線,都是好線,都是讓人過好日子的線!

  什麼陰婚不陰婚的,我犯得著幹那缺德事?」

  人群裡有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周桂香的身子往前傾了傾,往前挪了一步。

  她想起那些日子。

  王巧珍那會兒天天往外跑,回來就神神叨叨的,關在屋裡不出來。

  有一天突然要死要活地要跟清舟和離,還往自己身上弄傷口,說林家虐待她,逼得清舟不得不寫休書。

  好好的婚事,硬是被戳脫了,讓她家清舟一直獨身到現在。

  原來....是李秀娥?!

  周桂香的臉漲紅了,她撥開人群,一步一步往前走。

  旁邊有人看見她,小聲嘀咕,

  「哎,那不是林大夫家的....」

  周桂香走到李秀娥跟前,站定了。

  李秀娥正說得起勁,手舞足蹈的,忽然看見眼前多了個人,

  周桂香看著她,

  「李秀娥,王巧珍的事,是你牽的線?」

  李秀娥眼神閃了閃,可還是梗著脖子,

  「是啊,怎麼了?要不是我,她現在還在你家受苦呢!

  你也不想想,你那兒子配得上人家嗎?人家如今過的是什麼日子?吃香的喝辣的....」

  周桂香沒等她說完,點了點頭。

  「好。」

  她轉過身,看著周秉坤,

  「裡正大人,這話您也聽見了。」

  她的聲音開始發顫,

  「王巧珍那會兒,天天往外跑,去找李秀娥說話,回來就關在屋裡,跟誰也不說話,

  後來有一天,突然就要死要活地要跟清舟和離,自己往牆上撞,說是我們林家虐待她,逼得清舟不得不寫休書。」

  她指著李秀娥,手都在抖,

  「我好好的兒媳婦,就這麼給你戳散了!」

  「原來都是你教的!」

  人群裡又是一陣騷動。

  「真的假的?」

  「真的啊,你忘了啊,王巧珍口口聲聲說林三郎打她,結果拿不出證據,被休了!」

  「哎呀,我也想起來了,好好的日子,說散就散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