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她開著坦克300漂洋過海來看我
原本2個小時的路程,一個多小時後,我便衝進玉龍縣人民醫院。
我跑到服務台,喘著氣:「你好,請問俞瑜在哪個科室?高速交警打電話讓我來的。」
護士在電腦上敲了幾下:「急診留觀室,2樓東3區。」
「謝謝。」
我轉身往樓梯口跑,跟著指引牌,一直跑到掛著「急症觀察室」的門口。
門開著。
我站在門口,往裡看。
俞瑜坐在病床上,頭髮披散著,臉上有擦傷,額頭上貼著一塊紗布,手上也纏著繃帶。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看著完好如初的俞瑜,心中的惶恐稍稍淡下去許多。
「俞瑜.......」
她擡起頭,一臉欣喜,「顧嘉!」
下一秒,就見淚水在眼眶中打起了轉。
懸了一路的心終於放下來。
我走過去,看著她美麗臉蛋上的擦傷,心疼得想要抱住她,可不知道她有沒有傷到骨頭,連擁抱都不行,「你沒事吧?」
她站起身,搖搖頭,眼淚掉下來:「沒事……就是擦傷……」
「那就好。」
我伸出手,把她輕輕拉進懷裡,輕撫她的頭髮和後背:「沒事了,沒事了,我來了......」
她趴在我肩膀上,哭聲碎成一片一片:「顧嘉……我好害怕……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一遍遍說對不起,我來遲了,對不起.......
她在我懷裡哭,哭得很兇。
肩膀一聳一聳的,像一隻受了傷的小獸,終於找到了可以舔傷口的地方。
那些積攢了一路的恐慌,那些不敢去想、不敢去問、不敢去面對的害怕,在這一刻,全湧上來,化作眼淚。
我們就這麼抱著,在那些來來去去的目光裡,哭得像條狗。
……
交警過來做了筆錄。
調查結果很簡單——俞瑜疲勞駕駛,撞到了高速護欄。
她全責。
好在沒有引發其他追尾碰撞事故,也沒有人員嚴重傷亡,交警讓我們自己去修車。
車輛已經拖到了維修廠,但太晚了,隻能第二天再去報保險。
處理完這些,已經快淩晨十二點。
交警走後,病房裡安靜下來。
我坐在床邊,看著俞瑜。
她也看著我。
誰都沒說話。
過了很久,我才開口:「我記得把車放在了機場啊,怎麼你開著?」
俞瑜一臉得意,說:「你忘了,家裡還有另一把鑰匙,再說了,現如今的科技手段找輛車不是什麼難事,花點兒小錢而已。」
得,她還挺聰明。
醫院已經給俞瑜的傷口做了簡單的消毒,包紮了傷口,防止感染,就剩下腿上沒有消毒。
消毒要剪褲子,但換洗的衣服在坦克車裡,說可以脫褲子,俞瑜沒好意思。
我想回酒店消毒也行。
.......
交完費用,我便脫下身上的大衣,裹在她身上,然後蹲下身,背著她走出醫院。
我開著車往麗江古城駛去。
到了古城,把車停在獅子山門旁的私人酒店停車場。
熄了火,我問:「能走嗎?」
「能。」
她推開車門,站起來,腿有點瘸。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上來,我背你。」
她趴到我背上。
我站起身,背著她往古城裡走。
她拿著手機,開著導航。
遊客少了許多。
石闆路在腳下延伸,兩旁的店鋪基本都關了門。
偶爾有幾家還開著,暖黃色的光從窗戶裡漏出來,落在石闆路上。
樹冠在麗江的店靠近獅子山。
十來分鐘的步行路程,我卻走得格外慢。
我很享受這種背著她的感覺。
她的重量,她的體溫,都在告訴我——我差點失去了她。
走到店門口,燈還亮著。
我推門進去。
前台的小李擡起頭,看見我,愣了一下:「顧總?你怎麼來了?」
他是公司安排到麗江駐站的負責人。
「來旅遊,開個房間。」
「一間還是兩間?」他看了一眼我背上的俞瑜。
「一間。」俞瑜搶在我前面說。
小李點點頭,在電腦上敲了幾下,遞過來一張房卡:「二樓,樓梯左手邊第三間,206。」
「有醫藥箱嗎?」
「有,我給你拿。」
我接過房卡,背著俞瑜上樓。
推開房間的門,走進去。
窗戶正對著古城,能看見古城夜景。
聽說白天能看見玉龍雪山,但現在啥也看不見,遠處黑漆漆的。
我扶著俞瑜坐到沙發上。
小李拿著醫藥箱站在門口:「顧總。」
「謝謝。」我接過來。
「顧總,還需要什麼嗎?」
「麻煩買點水果和宵夜,送到房間。」
「好。」
小李轉身下樓。
我關上門,把醫藥箱放到茶幾上,打開,拿出碘伏,棉簽,紗布,膠帶。
「褲子脫了。」
她一臉狐疑地看著我:「幹什麼?」
「廢話,當然塗藥啊,難不成操你啊?」我白了她一眼,「不脫褲子怎麼塗藥?要不我去找把剪刀把褲腿剪了?」
她想了想:「行吧,脫吧。」
但她沒動。
我翻出碘伏,擰開蓋子:「脫啊。」
她擡起纏著繃帶的手,晃了晃:「手疼,你幫我脫。」
我有些猶豫。
「怎麼?」她歪著頭看我,「這麼長時間不見,都不會脫褲子了?我可記得,你以前脫我褲子,很利索的。」
我無奈一笑,把碘伏放到茶幾上,蹲下身。
先脫了她的鞋和襪子,然後伸手去解她牛仔褲的扣子。
「擡一下。」
她擡起屁股。
我把牛仔褲往下拽,拽到膝蓋以下,然後小心翼翼地從腳上褪下來。
褲子脫下來,放到一邊。
此刻,她上身穿得很整齊,但下身光溜溜的,隻有一條黑色的蕾絲內褲。
兩條腿又長又直。
右腿膝蓋上,有一片擦傷。
看得我心裡一緊。
我蹲下身,在傷口上輕輕吹了一口氣:「疼嗎?」
她先是搖搖頭,然後猶豫了一下,又點點頭:「疼。」聲音帶著點委屈。
我拿過碘伏,用棉簽蘸了,輕輕塗在傷口上。
碘伏碰到傷口,她「嘶」了一聲,眉頭皺起來。
「忍一下。」我說。
「嗯。」
我一點一點地塗。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我的頭髮:「顧嘉,還記得你第一次進我家的門嗎?那次我夾到你的手,也是這樣,給你塗藥,然後你就賴在我家了,賴在我身邊,怎麼趕都趕不走。」
被她這一說,我也有些感慨。
那個時候,我沒想到能在她家寄宿,更沒想到會成為男女朋友,更沒想到我們的關係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我不想跟她談論過去的事,那隻會讓我難受。
我在她的大腿上輕輕掐了一下,訓斥說:「開車不知道在服務區休息?
好在是有護欄攔住了。
雲南這地方高速十八彎,要是護欄沒攔住,從山上掉下去,你要我怎麼辦?
你想讓我跟著你殉情嗎?」
俞瑜委屈巴巴說:「開到麗江的時候我本來是打算停下休息的,但一看就隻有兩個小時的車程,想早些見到你,就......沒想到會睡著。」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罵她了。
「你來就來,可以坐飛機,也可以坐高鐵,沒事開什麼車,從重慶到香格裡拉那麼遠。」
俞瑜忽然變得沉默,許久後,才緩緩開口,說:「那輛坦克300記錄著我們的相遇,相識以及到相愛的歷程,也承載著你的迷茫與希望。
我知道,僅憑我是無法把你從沉淪中喚醒的,所以我隻得開著它來找你。
隻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她捧起我的臉,說:「顧嘉,回重慶吧.......」
說著,她低下頭,吻住我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