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古代農家夫妻的紅火小日子

第1871章 摳出點甜頭來

  船順水漂了一陣,日頭升到正頭頂,到了午時。

  水面反光刺眼,肚子也開始咕咕叫了。

  林清舟道,

  "大哥,休息會兒吧,吃點東西。"

  林清山嘿嘿一笑,

  "你先別急,你過來先把著船向,我弄點東西。"

  林清舟放下船槳,過來接大哥的櫓,

  然後看著大哥鑽進船艙,從那張矮凳底下掏摸半天,

  居然拽出一個陶盆,一個鼎罐,還有一個木桶,木桶裡居然還有半桶清水,一旁還捆著一把木炭。

  林清舟一愣,

  "大哥,你什麼時候把這些東西放到船上的?"

  林清山直起腰,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得意得很,

  "初二我就放過來了!晚秋跟我說,把木炭放在船上,再拿個陶盆,鼎罐備著,

  要是咱們在船上待得久,還能吃口熱的,

  我想著有道理,就全搬上來了,你看,這就用上了吧!"

  林清舟哭笑不得,看著大哥吭哧吭哧地在船闆上忙活起來。

  林清山先把木桶裡的水倒進鼎罐裡,

  然後把空木桶穩穩噹噹地擺在船尾平坦處當做底座,免得炭火燙壞了船闆。

  接著把陶盆放在木桶口上,從懷裡摸出火摺子,把木炭放進陶盆裡點著。

  等炭燒紅了,再把鼎罐架在陶盆上,罐底剛好卡在陶盆沿兒上,穩穩噹噹。

  火苗舔著罐底,水很快就開始冒熱氣。

  林清山放下手裡的活,又走到船尾,把拖網拉上來一看,樂了,

  "嘿!有貨!"

  網裡有三四條小白條,巴掌長,銀閃閃的。

  他利索地把魚摔死,剖了內臟,魚內臟又丟回拖網裡,

  "這玩意兒丟水裡還能引別的魚蝦來",

  說著把魚洗乾淨,等鼎罐裡的水燒開了,把小白條丟進去,又從懷裡摸出個小布包,捏了一撮粗鹽撒進去。

  不一會兒,魚湯的香味就飄了出來。

  林清山美滋滋地咂咂嘴,

  "你看,這樣咱們就不用啃涼餅子了,還能喝口熱湯!"

  林清舟站在船尾掌著舵,聞著那股魚香,嘴角也不自覺地彎了彎。

  大哥這人就是這樣,不管日子多難多苦,總能從縫裡摳出點甜頭來,

  讓人不由自主地被他感染,覺得這日子還是有滋有味的。

  湯煮好了,奶白色的湯汁翻著泡。

  兄弟倆端著碗蹲在船尾的甲闆上,就著熱湯把早上帶的餅子泡軟了吃。

  林清山時不時伸手搖一下櫓,調整下方向,船順著水流穩穩地往下遊滑。

  熱湯下肚,渾身都暖和起來,連河面上的冷風都不覺得刺骨了。

  吃完,林清山拍了拍手,又從懷裡摸出兩個紅彤彤的柿子,在衣襟上蹭了蹭,遞了一個給林清舟,

  "喏,家裡柿子樹上的,今早娘給塞的。"

  林清舟接過柿子,咬了一口,甜軟多汁。

  兄弟倆並肩坐在船尾,看著兩岸的蘆葦往後退,日頭偏西,申時快到了。

  林清山把柿核吐進河裡。

  "忒~快到了。"

  船順流而下,約莫正,河灣鎮的輪廓已經能看到。

  林清舟把船往茶攤附近的河灘一靠,沒往碼頭裡停,

  進碼頭又得花十文,今天光停泊費就花了二十文了,能省則省。

  "大哥,我在這兒守船,你去送貨,我看見闆車在那邊放著呢,你推了去,省得扛。"

  林清山點點頭,大步往茶攤走。

  張大江見林清山來,笑著招呼。

  林清山說明來意,張大江把闆車推出來,

  "我跟你一路拉!"

  「用不著用不著,這輕著呢。」

  林清山把三百五十斤貨裝上闆車,捆好繩子,一路推到順昌雜貨鋪。

  掌櫃的正在鋪子裡清點貨架,一擡頭看見林清山推著闆車進來,眼睛瞪大了,

  "還真回來了!這才申時正吧?!"

  林清山嘿嘿一笑,

  "說好申時,就申時。"

  夥計們把麻袋搬進鋪子,掌櫃的親自解開袋口檢查,紅棗顆顆飽滿,核桃沒黴沒油,木耳乾爽蓬鬆,跟單子上寫的絲毫不差。

  他滿意地點點頭,從櫃檯裡摸出一串銅錢,數了三百五十文遞給林清山,

  "小哥痛快!"

  林清山接過錢,掂了掂,美滋滋地塞進懷裡。

  掌櫃的又問,

  "你兄弟呢?"

  "看著船呢,沒進來。"

  掌櫃的笑了笑,

  "我要是以後還需要用船,能不能去仁濟堂直接找你爹說?"

  "當然成啊!"

  林清山爽快道,

  "你跟我爹說一聲,讓他帶話回來就成。"

  掌櫃的點點頭,在鋪子裡轉了一圈,又走回來,

  "這樣,你們明早再來一趟吧,我還有些貨要從下遊收上來,幾時能來?"

  林清山想了想,

  "怎麼也得是辰時到你這兒了。"

  "好!到時候見!"

  林清山推著空闆車回了茶攤,把闆車還給張大江,又走到河灘邊,把剛才的事跟林清舟說了。

  林清舟瞭然,說,

  "時辰不早了,先去接晚秋吧。"

  -

  茶攤這邊,張大江把闆車停好後,回到棚子裡。

  陳穗兒倒了碗熱水遞給他,

  "大郎剛才來推闆車,是送貨去了?"

  "嗯,好像是送的貨。"

  張大江喝了口水,感慨道,

  "林家都這樣了,還在想法找活幹,真是勤快。"

  陳穗兒笑了笑,

  "掙錢哪有嫌多的,那新院子那邊呢?收拾的怎麼樣了。"

  張大江撓了撓頭,

  "哎,那院子大是大,破也是真破,三間房塌了兩間半,就剩中間那一間還算完整,可也漏風得很,屋頂的瓦片鬆了,得好好修修。"

  他繼續道,

  "我把那間屋子裡頭的爛東西清了清,騰出塊地方來,

  咱倆的床鋪和那些擋風的草簾子得放屋裡頭,不能淋了雨,

  可要是把竈也壘在屋裡,東西就放不下了,再說那些案闆,竹筐都是要緊物件,不能淋了,得收在屋裡,

  所以我想著,竈隻能壘在外頭,靠著那間屋的山牆搭個棚子。"

  陳穗兒點點頭,

  "外頭壘竈也行,就是下雨天麻煩些。"

  "先把地方清出來,用那些碎磚,挑挑揀揀先壘一個。"

  張大江盤算著,

  "今兒上午清出了一大片空地,夠用了,照這速度,

  一天收拾一點,到十二之前怎麼也能住進去了,今個兒才初四呢。"

  陳穗兒笑了,

  "這也好,收拾出來,再也不操心搬了。"

  兩人說著話,茶攤前的爐火又燒旺了,等著下一撥下工的力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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