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古代農家夫妻的紅火小日子

第1679章 在想什麼?!

  晚秋聽到「提前轉正」這四個字,手裡的平鑿頓了一下,擡起頭看向王文景,眼神裡帶著一絲掩不住的驚喜。

  她有些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師傅,真的能提前轉正?」

  王文景端著茶碗,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口,才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不緊不慢地道,

  「我跟你說這個,就是讓你心裡有個數,咱們這個船廠是新開的,建起來還不到三月,跟那些老船廠不一樣,

  老船廠裡熬資歷,三年學徒五年師傅,規矩大過天,但咱們這兒不一樣,

  陳文書的意思是,隻要手藝過關,不拘泥於那些老規矩。」

  他又補了一句,

  「你這一批,是船廠招的第一批匠人,第一批人的規矩怎麼定,往後的人就怎麼跟,所以陳文書在這件事上,也是慎重的。」

  晚秋聽了,點了點頭,心裡頭那股驚喜漸漸沉澱下來,變成了一種更踏實的期待。

  她沒有追問具體提前轉正的日期,埋頭默默幹活了。

  王文景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讚許,

  這孩子不光手巧,腦子也清醒,知道什麼事該問,什麼事不該追著問。

  整的王文景反而忍不住想開口,

  「你也別著急,最快下月初就有說法了,如果順利的話,你就不用等到三個月期滿再考核了。」

  他又補了一句,

  「不過這事兒還沒拍闆,你不要到處張揚,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晚秋點了點頭,

  「師傅放心,我知道分寸。」

  王文景便沒有再說什麼,端起茶碗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在門口的一把竹椅上坐下,翹起二郎腿,喝了一口茶,眯著眼看了看天上的雲彩,一副悠閑自在的模樣。

  他這副姿態,跟工棚裡那些埋頭苦幹的匠人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李匠人正好從旁邊路過,手裡抱著一塊剛畫好線的木闆,看到王文景那副優哉遊哉的樣子,忍不住停下腳步,哼了一聲,

  「你倒是閑得很,在這兒打晃。」

  王文景放下茶碗,也不惱,笑嘻嘻地回了一句,

  「沒辦法啊,我有個好徒弟,活兒都讓她幹了,我不就閑下來了?」

  他說著,還故意朝晚秋的方向努了努嘴,

  「你呢?你那個徒弟今天又不在?」

  李匠人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他沒有接話,隻是重重地「哼」了一聲,一甩袖子,轉身就要走。

  王文景見狀,連忙收起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語氣緩和了幾分,朝李匠人的背影喊了一句,

  「哎,我說老李,你也別太往心裡去,他這麼勤快地請假,說不定家裡真有什麼事,左不過就是個徒弟嘛,這一批不行,還有下一批呢。」

  李匠人頭也不回,腳步反而更快了些,隻丟下一句硬邦邦的話,

  「少在這兒說風涼話。」

  說完便拐進了工棚深處,身影消失在堆疊的木料之間。

  王文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工棚深處,搖了搖頭,低聲嘟囔了一句,

  「嘖嘖嘖,這老李,脾氣還是這麼倔。」

  他重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晚秋那個方向,看到她正專註地埋頭幹活,

  心裡感嘆,好徒弟啊~可遇不可求哦~

  -

  林靜友正坐在窗前,手裡捏著一封已經拆開的信,信紙被他攥得皺巴巴的,幾處邊緣已經被指腹的汗水洇濕。

  他的臉色很難看,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線。

  站在他面前的,是從松江府一路跟過來的老嬤嬤姓方,是林靜友生母在世時留下的老人。

  方嬤嬤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頭又急又心疼,放軟了語氣勸道,

  「大少爺,這是老爺和夫人的意思,聘禮都準備好了,單子也列好了,就等你點頭,媒人就能上門,

  周家那邊也是願意的,隻要你這邊鬆口,這門親事就算定下了。」

  林靜友猛地將信紙拍在桌上,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我來河灣鎮才多久?我跟周家小姐統共沒見過幾面,連話都沒說過幾句,怎麼就忽然要提親了?爹和那女人到底在想什麼?」

  方嬤嬤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

  最終還是說了實話,

  「大少爺,老奴跟你說實話吧,周家那邊說了,小姐出閣時會帶一筆豐厚的嫁妝過來,

  其中有不少現銀,說是....說是可以支持姑爺家裡造船用的。」

  林靜友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色變得鐵青。

  他猛地站起身,在屋子裡來回踱了幾步,聲音裡帶著一種被羞辱般的憤怒,

  「什麼意思?!我林靜友娶妻,要靠妻子的嫁妝來撐門面?我林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這哪是娶妻,這分明是....」

  方嬤嬤連忙道,

  「大少爺,話不能這麼說,周家也是一片好意,再說,如今家裡確實需要用錢....」

  林靜友猛地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盯著她,

  「家裡需要用錢,就讓兒子去花媳婦的嫁妝?這事傳出去,我林靜友還有什麼臉面在松江府做人?」

  方嬤嬤被他這一眼看得心頭一顫,正要開口再勸慰。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叩響了。

  一個低沉威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靜友,開門。」

  林靜友聽到這個聲音,臉上的怒意微微一滯,隨即化成了一種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他深吸了一口氣,走過去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一個四十齣頭的中年男子,身形清瘦,穿著一件半舊的青色長衫,面容與林靜友有幾分相似,但氣質截然不同。

  這是林靜友的二叔,林培川。

  在松江林家,林培川不算是最有權勢的房頭,但他早年讀過幾年書,後來雖未考取功名,卻在族中掌管著幾間鋪子和族田的賬目,為人公正嚴謹,在林家小一輩中頗有威望。

  更重要的是,他是林靜友生母生前最信任的人之一。

  林靜友的親娘去世後,族中能替他說上幾句話的長輩不多,林培川便是其中之一。

  林培川走進屋內,目光掃了一眼桌上那封皺巴巴的信,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面色惶然的方嬤嬤,最後落在林靜友那張寫滿了不甘和憤怒的臉上。

  他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

  「靜友,你心裡頭不服氣。」

  林靜友站在他面前,沒有回答,但緊抿的嘴唇已經說明了一切。

  林培川放下茶杯,看著他,

  「你覺得家裡讓你去提親,是拿你的婚事換周家的嫁妝,辱沒了你。」

  林靜友咬了咬牙,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澀意,

  「二叔,我林靜友再不濟,也不至於要靠妻子的嫁妝來過日子!」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