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俞瑜要和陳成約會
得,被看穿了。
我立刻起身蹭到她身後,給她按摩肩頸:「嘿嘿,還是我們俞老師了解我。是這麼回事,杜林結婚,我作為他最好的兄弟,這伴郎的份子錢……總不能太寒酸是吧?
但你也知道,我最近這情況……」
俞瑜沒好氣地拍開我的手:「別在這兒獻殷勤,看著假。」
隨後她站起身,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轉身遞給我。
「拿著。」
「這……你早就準備好了?」
「不然呢?」俞瑜白了我一眼,「等你開口?你那點小心思,昨晚就寫臉上了。」
我笑嘻嘻地接過那個紅包,入手沉甸甸的,厚度有點超出我的預料。
「這……是不是太多了點?」
「9999,長長久久,圖個吉利。」俞瑜說,「而且上次酒吧的事,給杜林添了麻煩,我也過意不去,這也算是我的一點兒心意。」
「這也太多了!我就是想跟你借個一兩千應應急……」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哪那麼多廢話。」
她明明是在幫我,卻偏要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這女人……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我把紅包小心地塞進西裝內袋,拍了拍,「我們俞瑜老師,真是人美心善,菩薩轉世!」
俞瑜擡起眼皮,掃了我一眼:「說點大家不知道的冷知識。」
「……」
這次輪到我被噎住。
她損人的功力,真是日益精進。
我剛要反擊,她又從抽屜裡拿出一沓鈔票遞過來。
「這又是……」我看著她。
「這五千你拿著。」俞瑜語氣平靜,「萬一臨時要花錢,身上一分沒有,你多尷尬。」
我看著手裡那沓嶄新的鈔票,沉默幾秒後,解開襯衣扣子。
「顧嘉!你幹什麼?!」
俞瑜頓時瞪大了眼睛,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往後跳了半步,雙手交叉護在兇前。
「你的恩情,我無以為報。」我一本正經地看著她,「隻能以身相許,獻上我這純潔的肉體,任你玩弄……」
「顧!嘉!」
「哈哈哈哈哈!」我趕緊舉手投降,利落地把扣子重新系好,「開個玩笑嘛。」
「無賴!」俞瑜咬牙切齒地瞪著我。
那眼神,像是真的在考慮從哪裡下刀把我片了。
我見好就收:「錢我收下了,保證不亂花。杜林辦酒席的地方在萬豪,你要不要……一起去吃席?」
「我今天約了陳總去工地看現場,就不去了,替我祝福他。」
「星期天還工作?」
「不拼怎麼辦?」俞瑜白了我一眼:「不努力工作賺錢,遲早被你這個無賴吃窮。」
我看著她,收起所有玩笑的神色,很認真地說:「俞瑜,要是哪天你真的養不起我了,一定要提前通知我。」
「幹嘛?」
「我好及時物色下一個富婆,無縫銜接,絕不拖累你。」
俞瑜這次連白眼都懶得翻了,直接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滾。」
「好嘞!」我立馬換上笑臉,轉身走到玄關換鞋。
「等等。」俞瑜叫住我。
「嗯?」
「開你那輛坦克300去吧。」
我眼睛一亮,「喲?這是要把車還給我了?債主大人終於開恩了?」
「想得美。」俞瑜回到餐桌前坐下,「錢沒還清之前,車還是我的,今天隻是借給你開,撐撐場面。」
意思我明白。
男人在外面,尤其是這種場合,面子有時候挺重要。
「那我走了。」我拿下掛在門後掛鉤上的坦克300車鑰匙,拉開門,一隻腳邁出去,又回頭說:「晚上回來可能比較晚,你自己弄點吃的,不用等我。
或者等我晚上回來,下面給你。」
「不用你操心。」俞瑜擺擺手,「我今晚不回來。」
我搭在門把上的手,頓了一下。
不回來?
是要跟陳成在外面過夜?
難不成是要交往?
陳成一個三十多歲,事業有成,看起來對俞瑜設計理念十分認同的單身男人,確實很適合她。
我心裡莫名地煩躁起來,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慌。
「你愣著幹什麼?」
俞瑜的聲音把我從混亂的思緒裡拉回來。
我回過神,扯出個笑:「沒什麼。」
說完關上門,轉身走向電梯。
電梯鏡面門映出我一身正裝的樣子,頭髮梳得整齊,領帶系得端正。
看著挺像回事。
可我心裡亂糟糟的,像塞了一團濕漉漉的棉花,沉甸甸的,堵得慌。
俞瑜今晚不回來……
跟陳成約會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往腦子裡鑽——燭光晚餐,紅酒,談笑風生,說不定還會去江邊散步……
「操!」
我用力甩了甩頭,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罵了一句:「她跟誰約會關你屁事?」
陳成人帥多金,欣賞俞瑜的設計,年齡也合適,怎麼看都般配。
今天這破電梯怎麼這麼慢?
從31樓到負一,不過幾十秒,我卻覺得像過了半個世紀。
「叮。」
電梯終於是到了負一樓。
我拉開車門坐進坦克300,插鑰匙,打火。
車內還殘留著俞瑜身上的淡淡香味,後視鏡上掛著一串她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小香包,扶手箱裡也是她的頭繩和發卡。
這車明明是我的,可現在處處都是她的痕迹。
我握著方向盤,看著前面那堵冰冷的混凝土牆,突然有點不想去婚禮了。
可不去不行。
車子駛出小區,匯入周末上午的車流。
重慶的交通一如既往地讓人煩躁,紅燈一個接一個,堵得要死。
我降下車窗,點上一根煙。
煙霧飄出去,被風吹散。
到了萬豪酒店地下停車場,我把車停好,坐電梯上樓。
「叮!」
門剛開一條縫,就聽見外面嘰嘰喳喳的說笑聲,男的女的混在一起,熱鬧得刺耳。
我走出去。
一間行政套房門口,一群穿著西裝和伴娘裙的年輕人正圍在那兒,嘻嘻哈哈地鬧著。
嘰嘰喳喳,熱鬧得很。
習鈺也在。
我一眼就看到了她。
沒辦法,她太紮眼了。
裙子修身,把她的曲線勾勒得明明白白,兩條長腿白得晃眼,頭髮盤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