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我沒想同居,她非要

第32章 和俞瑜掰了

  「俞瑜,」我氣極反笑,「合著還是我自作多情了是吧?!」

  「我沒說你自作多情。」俞瑜擡起眼,平靜地看向我:「我隻說,你有時候太敏感,容易胡思亂想,容易把一切代入你的主觀感受,其實事實不是那樣。」

  太敏感?

  胡思亂想?

  這幾個字像火星子,瞬間點燃了我心裡那堆早就淋了汽油的乾柴。

  我為了她的安全著急上火,一路狂奔,在她眼裡就是「敏感」和「胡思亂想」?

  「砰!」

  我一拳捶在桌上。

  旁邊幾桌客人「唰」地轉過頭。

  我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地闆上刮出刺耳的響聲。

  我指著她的鼻子,手指因為憤怒微微發抖。

  「俞瑜!」

  「這次就算是我他媽自作多情!」

  「行!」

  「我那輛車我不要了!你愛開開,愛砸了賣零件,都隨你便!就當抵了你借我的錢和這幾天的房租!」

  「從今天起,咱倆兩清!我就當從來沒認識過你!」

  吼完,我踹開椅子往外走。

  「哎!顧嘉!顧嘉你等等!」杜林趕緊從吧台後面繞出來,一把拽住我胳膊,「有話好好說嘛!吵什麼呀這是!」

  「跟那種沒事就坐在江邊跳江的女人,我沒什麼好說的!」

  我想甩開他,但杜林攥得死緊。

  「你現在走了,那多沒面子?」杜林壓低聲音,「要我說,你就坐下來,該喝酒喝酒!氣也要氣死她!你這一走,不等於認輸了?」

  我一愣。

  對啊。

  憑什麼我走?

  該走的是她!

  我用力掙開杜林的手,黑著臉,轉身又走回店裡。

  但我沒回卡座,而是走到吧台邊,找了個高腳凳重重坐下,背對著俞瑜的方向。

  眼不見為凈!

  杜林跟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呵呵地說:「這就對嘛,等著,我去弄酒。」

  台上歌手還在咿咿呀呀地唱著情啊愛啊。

  沒了愛情會死?

  過了幾分鐘,杜林端著兩杯酒走過來。

  一杯深琥珀色,裡面泡著根辣椒,直接放我面前。

  另一杯淡粉色的,他端給了俞瑜。

  隔著半個酒吧,音樂聲又響,我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隻看到杜林彎著腰,臉上堆著笑在跟俞瑜說話,俞瑜偶爾點點頭,嘴角似乎還彎了一下。

  忽然,俞瑜擡起頭,目光越過杜林,朝我這邊看了過來。

  我立馬轉過頭,盯著台上的駐唱歌手。

  那是個年輕女孩,抱著吉他,唱著軟綿綿的民謠。

  歌詞我聽不清,隻覺得那調子膩得慌,像糖漿糊在耳朵裡。

  我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烈酒的辛辣在嘴裡炸開,可心裡那股苦澀卻壓不下去。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巴掌。

  我驚了一下,酒差點灑出來。

  杜林在我旁邊的空位坐下,嘆了口氣:「人家不就騙你過去幫個忙,至於這麼生氣嗎?」

  我盯著杯子裡的烈酒:「她騙我過去,我並沒有生氣。」

  「那你還……」

  「我生氣的是,」我打斷他,「她騙了我,還表現得那麼無所謂。」

  「就這?」

  「什麼叫『就這』?在你看來確實無所謂,但在我看來……」我頓了頓,面露苦澀:「就是傷口上撒鹽。」

  杜林臉上的笑容淡了。

  他沉默了幾秒,拍拍我的肩膀:「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我又灌了一口酒。

  酒精讓腦子有點發暈,那些壓在心裡的話像找到了出口,一股腦湧了上來。

  「今年年初的時候,我和艾楠就因為公司的發展方向吵過。」

  「那時候,無論是私下裡,還是公司股東大會上,我都明確表示,公司暫時不考慮融資。」

  「過完春節,艾楠讓我去北京,香港,紐約這些大城市看看,說等考察完再決定要不要繼續融資。」

  「我當時沒多想。」

  我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杜林跟調酒師要過酒瓶,又給我倒上。

  「我把公司交給她,就出國了。」

  「考察的那段兒時間,我想過,如果她還是堅持融資,我就退一步,陪她鬧。」

  「畢竟,她是我最愛的人。」

  「如果最後因為盲目擴張,導緻公司股價崩盤,大不了陪她東山再起嘛,隻要她在我身邊就行。」

  「這不挺好,為什麼還會鬧得分手了?」杜林問。

  「等我為期兩個月的考察結束,回到公司時才發現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她拉攏了公司所有高層和股東,並且已經開始融資了。」

  「那時候我才後知後覺,讓我出去考察,隻不過是把我支開,方便她操作而已。」

  杜林沒說話。

  我苦笑說:「我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猜她說什麼?」

  杜林搖搖頭。

  「她說,如果不這樣,我會同意嗎?」

  說完這句話,我舌尖泛起的苦味,比酒還濃。

  他嘆了口氣,拍拍我的肩膀:「生活就是這樣,不帶點兒欺騙,是過不去的。」

  此刻,我隻想傾訴。

  那些憋在心裡太久的話,像潰堤的洪水,攔都攔不住。

  「辭職的前一天晚上,我和艾楠吵了一架。」

  「我問她,以欺騙我的手段達成目的,難道我在她心中的分量就這麼輕?輕得可以用謊言欺騙我?我以為我在她心中的分量很重。」

  「她說,『顧嘉,你所認為的一切,隻不過是你的一廂情願。』」

  「一廂情願……」

  我喃喃重複著這四個字,隻覺得心臟那塊地方,空得發疼。

  「就是這句話,讓我徹底死心了。」

  「我隻用了一夜收拾好東西,第二天去公司交了辭職信,然後就開始了自駕遊。」

  我又灌了一大口酒。

  烈酒燒著喉嚨,也燒著心口。

  「現在,」我看向坐在遠處的俞瑜,「同樣的事,同樣的話,又發生在她身上。」

  「今天為了俞瑜,我抄著磚頭就衝過去,腦子裡連坐牢的準備都做好了。」

  「結果到頭來……」我自嘲地笑了一聲,「隻換來她們一句輕描淡寫的『自作多情』。」

  「感覺我在她們眼裡,就隻是一塊事業上的墊腳石。」

  「需要的時候,拿來用用。」

  「用完了,連句像樣的解釋都沒有。」

  我把杯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冰塊撞在杯壁上,「嘩啦」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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