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奇軍震驚過後問道：「這真的是南方無線電廠改進的？」

　　「是南方廠聯合江寧省物理研究所一起改進的，但改進的技術是研究所的研究員提供的。」

　　「怪不得呢，我說南方廠怎麼一下子能有這樣的改進技術。」說完範奇軍眼睛一亮，「那研究員呢？我們可以問他有沒有興趣調到我們南方省軍區來研究啊，這樣的研究人員，正是我們急需的。」

　　「範處長，我正想跟你彙報呢，這研究員不是普通研究員，他有些特殊······」

　　五分鐘後。

　　範奇軍臉上的驚訝之色更重了，「潘總師，這可都是真的？這孩子真的有這麼厲害？」

　　潘毅點點頭，「都是真的，而且範處長，這陳望可能比我們想象中的更厲害。」

　　「什麼意思？」

　　潘毅轉身把陳望的改進方案計劃書遞給範奇軍，「範處長看過之後就知道了。」

　　範奇軍接過來，剛開始臉上還有些好奇不解，但連看了兩頁之後表情突然就鄭重了起來，「這？這是改進之前寫的？」

　　「對，他們是照著上面的計劃步驟來改進的。」

　　「這怎麼可能？」範奇軍語氣已經不能用驚訝形容，而是驚愕了。

　　他滿臉的匪夷所思，「就算這孩子腦子聰明能事先想出大概的改進方向和步驟，但也不能一步不錯一步不多的徑直達到改進的預期效果吧？」

　　「可事實就是這樣。」

　　·····

　　範奇軍沉默半晌後，「你是想讓我跟組織申請直接把這孩子調到我們省軍區來？」

　　潘毅無奈笑笑，「是，雖然這樣有點不顧他本人意願，但這樣的人才我實在不想輕易放棄。」

　　「行，我現在就去寫申請。」

　　「那就謝謝範處長了。」

　　「潘總師說什麼客氣的話，我們都是為了軍區，那你繼續檢測，我先回辦公室了。」

　　「範處長慢走。」

　　看著範奇軍大步流星的走出指揮部潘毅心裡不禁開始期待起來，一切以軍隊優先，範處長親自去跟組織申請，陳望這次是不想過來也得過來了。

　　陳望不知道潘毅為了挖他已經用上了「強硬」手段，此時正滿臉思索的看著面前的棋盤。

　　畢盛華悠哉的喝了一口水，「呵呵呵呵，你才開始學，輸了很正常，別研究了，下一把吧。」

　　「等等畢師傅，我再瞧瞧。」

　　「這才第一把，本來就是熟悉規則的——」

　　畢瑾話沒說完陳望就一拍腦袋激動道：「我看出來了！」

　　「你看出來你怎麼輸的了？」

　　「我看出這象棋是象牙做的了！」

　　畢瑾：……

　　畢盛華：…….

　　「畢師傅，這象棋是不是象牙做的？」

　　「這我倒不知道，別人送我的，也沒說什麼材質。」

　　陳望看著光線下細密的交叉紋路肯定的點點頭，「這絕對是象牙做的，而且製作的時間還不短，都開始泛黃包漿了。」

　　「陳所長這都知道？真厲害！」畢盛華誇讚道。

　　「嘿嘿嘿，之前從書上看過點辨認方法就記住了，沒想到還真能用上。」

　　畢瑾驚訝，「你還看這種書？我以為你隻看數學物理方面的專業書呢？」

　　「我啥書都看。」說完陳望就開始重新擺象棋，「來來來，畢師傅，我已經學會了，再來一把。」

　　旁邊的畢瑾則一臉複雜，心想難道陳望能同時看兩本書，左眼看一本，右眼看一本？

　　不然他實在想不通他到底哪裡來的時間看其他的書。

　　但接下來畢瑾卻覺得陳望說不定還真有那種本事，因為他上一把剛學會如何下象棋，下一把就把他爺爺逼得眉頭緊鎖了。

　　要知道他爺爺在南方廠可有「打遍天下無敵手」的美譽的。

　　此時號稱「打遍天下無敵手」的畢爺爺眼看著自己防線崩潰在即，不得不棄炮打象來延緩陳望的進攻節奏。

　　稍微鬆口氣，畢盛華忍不住問道：「陳所長你真的是上把才學會的？你這一手子力聯繫恐怕好多老手都下不出來。」

　　「子力聯繫是啥？」陳望說著把自己的車從一路平移到了四路。

　　畢盛華看自己的將已經受到威脅，下意識就將五平六避開，「就是你棋子之間形成的戰術配合，其實象棋的本質就是戰術博弈，隻要你——」

　　「你車八平六想對我雙車錯殺？」畢盛華聲音陡然提高，彷彿對眼前一幕簡直不敢相信。

　　陳望則好奇道：「啥是車八平六，啥是雙車錯殺啊？」

　　「意思就是你這一步會讓我爺爺的將無法同時防守兩個車的將軍，他不管走哪一步都得被殺。」

　　「哦，這叫雙車錯殺啊。」

　　畢盛華：……他不想下了！

　　畢瑾見狀趕緊說道：「好了，就到這裡吧，段大哥馬上就過來吃午飯了，桌子得騰出來。」

　　「可是畢師傅應該還沒有下高興——」

　　「哈哈哈哈，高興高興，我下高興了，先吃飯，吃飯重要，你們都還在長身體，可不能餓著。」畢盛華話還沒說完就開始收象棋了。

　　陳望見狀隻好幫著一起收，「象棋還挺有意思的，畢師傅我們等會吃完飯又來吧。」

　　畢瑾：「哎，我們的生產線今天應該到了吧？不知道王局長他們去接沒有。」

　　「王局長辦事畢主任放心吧，他肯定早早就帶著人去接了。」

　　「那是直接送去工廠？」

　　「對，我給王局長說過，他知道的。」

　　「那工廠那邊知道嗎？有沒有提前騰出車間？生產線倒無所謂，但收音機那些可不能放在外面，萬一淋了雨就遭了。」

　　陳望頓時一僵。

　　畢瑾：「怎麼了？」

　　「我好像沒有告訴王局長我們又多要了一條生產線，他去一趟······怕拉不完吧？」

　　——

　　火車站卸貨區，王振華和齊國軍看著單子對了一遍又一遍，「那個，不好意思問一下，這東西是不是弄錯了，我就一條生產線和幾個收音機應該一個車廂就裝下了吧，這上面怎麼寫著兩個車廂呢？」

　　工作人員單子拿過來一看，「哦，你們接收的是南方無線電廠發出來的貨吧？」

　　「哎，對對對。」

　　「那沒錯，就是兩個車廂，什麼一條生產線和幾個收音機，當時我們十多個搬運工搬了好幾趟才搬上車的呢，你們來搬貨的人呢？」

　　「來了，我來了，王局長！」武建成一臉興奮氣喘籲籲的跑過來，指著後面跟著的同樣興奮的工人說道：「我直接叫了八個人過來，應該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