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這麼有先見性的想法是誰提出來的?
就在徐知先找劉俊芳了解他們系的學生時,陳望已經急急忙忙趕回了家。
因為他要給孟玉娟打電話!
以前每次回來第一步就是洗手準備吃飯,今天把書包掛好就拿起了電話。
而此時孟玉娟也守在電話旁邊,陳守進在一旁酸溜溜的,「旺仔要六點才能忙完呢,你五點就坐這裡等著了,而且這電話那麼大鈴聲,你就算坐外面也聽得見啊。」
孟玉娟睨了陳守進一眼,「你要坐外面自己坐去,少在我跟前晃悠。」
陳守進臉上的酸味立馬消失變成了苦相,「哎喲,媳婦兒你這咋還沒消氣呢,昨晚上這腰都被你掐得青一塊紫一塊的沒一塊好皮了。」
「誰叫你瞞著我幹那麼大事!我現在想起都後怕!」
孟玉娟說著聲音都又帶上哽咽,她是真的害怕。
上來的那天晚上陳守進就從床底下抱了個盒子出來,神秘兮兮的,結果一開打孟玉娟腿就軟了。
裡面全是錢!
五毛、一塊、兩塊、五塊的·······
而且更令孟玉娟震驚的是居然還有好多十塊的!
陳守進班都沒上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錢?除了坑蒙拐騙那就隻能是投機倒把。
但哪一樣都是要被去抓坐牢的啊!
而偏偏此時陳守進還湊過來,「怎麼樣,媳婦兒,驚不驚喜?」
話音剛落就被孟玉娟揪住了耳朵,發出一聲慘叫。
然後後面的事就不用說了,今天腰間青青紫紫的顏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那個不算投機倒把,現在政府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了。」
「你幹這麼大事為啥要瞞著我們?萬一出啥事兒我們兩眼黑啥都不知道!」
「咋可能都不知道,旺仔知道啊,他還給我投資了一張電視機票呢。」
陳守進趕緊把陳望拖下水分擔壓力。
孟玉娟聽了確實一怔,目光閃了閃,但立馬站起來又揪上了陳守進耳朵。
「啥!你早就拖上旺仔了?」
「欸?欸?媳婦,媳婦,疼疼疼,不是我——」
「還讓旺仔給你電視機票?陳守進,你是不是想要我的命!」
「媳婦媳婦兒,鬆手,哎喲!耳朵要掉了!」
「是不是你攛掇的?」
「不是不是,誰能攛掇得了他啊啊———」
「是不是?」
「是是是····是我攛掇的,是我攛掇的······」
孟玉娟這才鬆了手,「哼!我就知道是你,以後記得給你爸媽也這麼說。」
陳守進:?????
他命苦啊!!!
這時桌子上的電話終於響了起來,孟玉娟立馬轉身接了起來,「喂?旺仔?哎,是是是,是媽。」
聲音溫柔,笑容燦爛。
陳守進捂著耳朵更心酸了。
但他還不能走,得把大隊長托他的事辦了。
想起這個陳守進另一隻耳朵沒被揪也開始發燙,昨天被陳爺爺吼的。
老爺子隨便找了個借口就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晚上躺在床上陳守進才想明白,應該也是因為旺仔。
他爸怕他們大隊偷偷搞分地自己種的事連累旺仔,所以就逮著出主意的他罵.......
但他也就是那麼提了一嘴,早知道就不提了。
陳守進默默坐在旁邊等,想著陳望還是有那麼久沒跟他通話,跟他媽說完之後肯定也會找他接電話。
結果等啊等,等得他都開始擔心盒子裡的錢夠不夠交電話費·····
嗯?說起交電話費,他好像從來沒有交過電話費啊!
嘶!該不會已經欠了好幾百了吧?
就在陳守進好像看見自己存錢盒要被一清而空的時候,孟玉娟拿著電話已經在說掛電話的事兒了。
陳守進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他這麼大個人等在這裡都不問問他嗎?
陳守進趕緊站起來走到孟玉娟面前。
孟玉娟看都沒看他一眼,「好,我知道,旺仔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多吃飯,多休息,嗯,那媽掛了哈。」
「欸欸欸,還有我還有我呢!我還沒有跟旺仔說話呢!」陳守進沒辦法隻能趕緊出聲。
「哦,旺仔,等等,你爸他好像也有話跟你說。」說完孟玉娟才把電話給了陳守進。
陳守進拿到電話的一瞬間就咬牙切齒起來,「好小子,你——」
「爸,媽說你都掙了八百多了啊?」
陳守進瞬間就警惕了起來,剛剛他在走神沒聽見孟玉娟跟陳望聊了什麼。
「咋、咋地?你可說了不要分成了!」
「爸你別緊張,我不要你錢。」
陳守進鬆了口氣,隨即便得意起來,「那啥,也沒掙多少,八百六十五塊五而已,哈哈哈哈哈哈哈······」
「嘿嘿嘿嘿嘿·····」電話裡也傳來陳望的笑聲。
不知道為什麼陳守進一下就笑不出來,不僅笑不出來,心還有點慌。
於是趕緊轉了話題,「對了旺仔,大隊長有件事讓我問問你。」
這邊陳望已經吃上了劉嬸給他炸的排骨,聽了這話把肉嚼了嚼含糊道:「····啥···事兒啊?」
「你吃啥呢?話都說不清。」
「還能吃啥,啃饅頭呢。」
······
陳守進心猛地一疼,「.......真的?」
「嗯,裡面裹了排骨在油鍋裡炸了一下的饅頭。」
「陳望!」
「陳守進!」下一秒孟玉娟就沖了回來,「你吼兒子幹嘛!是不是右耳朵沒被揪到發癢了?」
陳守進慌忙捂住電話,示意孟玉娟給他留點面子。
孟玉娟瞪了他一眼,這才又走了出去。
陳守進重新把電話放到耳邊。
陳望:「爸,你剛剛捂住的是聽筒。」
「.....................」
他不想活了!!!
陳望:「爸,沒事的,這還沒有你被爺奶打得滿屋子跑丟臉——」
「旺仔,你過年還回來嗎?」陳守進開始咬牙切齒。
陳望:「爸,你剛說大隊長托你問我啥來著?」
「問你如果我們大隊偷偷自己把地分了種,種出來的糧食交完公糧和徵收糧,剩下的就自己留著,你看這樣行不行?」
陳望啃排骨的手一頓,這不就是提前走了某村的路嗎?
不過人家當初是因為活不下去了才冒險這麼幹,他們大隊應該不至於吧?
那這想法誰提出來的?這麼有先見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