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陳望在超導體方面還有研究？

　　應····該不可能了吧？

　　「裴教授？發什麼愣呢？快點過來看看這到底哪裡有問題啊！」

　　裴淮：…..

　　「來了來了。」

　　半個小時後，「怎麼樣裴教授，算出來沒有啊？」

　　「你以為我是陳研究員啊？別催，再催自己算！」

　　「都是研究m序列的，你這水平也差太多了吧。」

　　裴淮太陽穴一跳，撥動算盤的手指慢慢放在了算盤上……

　　範國政：「行行行，你慢慢算，我先去把密鑰確定下來。」

　　裴淮這才深吸一口氣繼續埋頭算了起來。

　　陳望這邊也在專心設計邏輯電路，沒辦法，這硬體電子元器件跟不上，隻能靠技術來湊。

　　「陳研究員，這是我們研究所內這台頻率合成器的各元器件型號和具體參數表。」程應錦把一份資料遞給陳望。

　　「陳研究員是想從什麼地方入手呢？」程應錦實在想不到在無法對晶元升級的情況下，要如何提升頻率合成器的切換速度。

　　陳望在稿紙上的計算沒有停，「我準備從把鎖相環中的相位比較器和分頻器部分由數字電路代替。」

　　「數字電路？」

　　「對，我看了這些頻率合成器，主要使用的技術還是模擬鎖相環，但標準的鎖相環解析度受限於環路中分頻器的深度，這就導緻了他的頻率分辨不高。

　　而且模擬鎖相環的切換時間是其反饋環路建立時間和壓控振蕩器響應時間的函數，速度太慢，所以想要用這種技術再提高頻率切換技術就很難。」

　　程應錦作為通信技術研究專家，對於通信的硬體設備自然也有大概的了解，陳望說的模擬鎖相環技術的缺點他當然也知道，所以難就難在怎麼改變。

　　「那更換數字電路就能改變這些缺點？」程應錦有些不太理解。

　　但陳望卻十分肯定的點頭，「對。」因為他將通過更換一些數字電路，把模擬鎖相環逐漸過渡到數字模擬混合階段。

　　數字頻率合成器解析度高、頻率切換速度快，雖然現在不能完全實現數字控制，但數字模擬混合也比單純的模擬頻率合成器要強。

　　等以後他回去研究出單片的數字控制晶元，那就造出真正的直接數字頻率合成器了。

　　但目前他還隻能先用隻讀存儲器、數模轉換器和高頻時鐘搭建一個最原始的數字模擬混合控制器。

　　程應錦站在旁邊本來還等著陳望給他解釋，結果發現他說了一個「對」之後就沒下文了。

　　這….不會是嫌棄他笨懶得給他解釋吧？

　　嘶！一想到還真有這個可能，程應錦整個人頓時就不好了。

　　而陳望沉浸在思緒裡寫了一會兒後發現自己旁邊的陰影一直沒離開，於是一臉納悶的擡起頭，「程教授。」

　　程應錦以為陳望要給他解釋或者讓他幫什麼忙，立馬又打起了精神，「在的，有什麼需要我的嗎？」

　　陳望：「不是，你擋著我光了。」

　　實驗室本來就是用倉庫臨時搭建的，外面兩棵參天大樹把光線擋的嚴嚴實實，實驗室白天都全靠燈光照亮，程應錦個子又高，站在桌邊一動不動，陳望感覺自己完全坐在陰影裡。

　　程應錦渾身一震，本來就被搖搖欲墜的心瞬間裂成兩半，然後失魂落魄地走了……

　　走到一半還回頭看了眼陳望，希望他能叫住他問他怎麼了，結果陳望都又已經轉身寫了起來。

　　······

　　程應錦這下連肩膀都塌了下來，旁邊的研究員連叫他好幾聲都沒有聽見。

　　而桌子這邊的陳望，「小才，我剛看見程教授下巴有一根特別長的鬍子沒刮掉，你說我等會要不要提醒他一下？」

　　小才：「哈哈哈哈，看見那根特別長的鬍子是因為擡頭隻能看見別人下巴嗎？」

　　陳望：「······」

　　小才：「你看你又破防了。」

　　·······

　　陳望花了一下午的時間搭建架構，完了之後還在腦中模擬了好幾遍，確定搭建出來的數字模擬混合合成器能夠使用，並且滿足跳頻電台的的切換速度之後才把做好的方案交給程應錦。

　　「這是什麼？」

　　「這是改進頻率合成器的具體方案。」

　　「這麼快就弄完了？」雖然知道陳望應該能很快把方法想出來，但這個速度還是令程應錦震驚。

　　陳望咧著一口大白牙，「嘿嘿嘿，還行吧，也不是很快。」說完就趕緊把鋼筆和稿紙都揣進書包，「那個程教授，到飯點了，你們去吃飯嗎？」

　　「我等會餓了再去。」實驗一做起來，關鍵時刻誰還記得吃飯，拖過飯點再去吃，然後下一頓飯點到了又不會餓，最後的結果就是根本沒有飯點，大家去吃飯的時間都是五花八門。

　　但陳望不行，一到飯點那必須得吃，不然過不了一會他肚子保管唱起空城計！

　　「那程教授你們先看看這方案，有什麼不懂的地方等我回來再給大家講啊。」說完就背起書包急匆匆走了。

　　穿過實驗室的時候碰見的研究員或技術員工程師一看陳望這架勢就知道他去幹嘛。

　　於是都笑著招呼，「陳研究員，去吃飯了啊？」

　　陳望：「對，到飯點了。」

　　「陳研究員，去食堂啊？」

　　陳望：「嗯，六點了。」

　　「陳研究員，餓了啊？」

　　陳望：「嘿嘿嘿，對。」

　　·····

　　一路回答著走出實驗室，陳望直奔食堂而去。

　　這時裴淮剛好從廁所出來，看著陳望背著書包飛奔的身影差點以為自己碰見放學的學生了。

　　但隨即就把陳望認了出來，進了實驗室就好奇的問範國政，「陳研究員跑那麼著急去幹什麼啊？」

　　範國政：「去乾飯。」

　　裴淮擡頭看了眼牆上的時鐘，這才發現確實到飯點了，隨口感嘆一句，「你們這研究架勢我以為作息時間全顛倒呢，沒想到還能按時去吃飯。」

　　「就陳研究員能按時去吃飯。」

　　「陳研究員確實要按時吃飯，他在長身體呢，睡眠不能保證，那至少要保證按時吃飯。」

　　範國政一臉複雜的看著裴淮，「陳研究員也按時睡覺，九點就睡了。」

　　「是嗎？那說不定這就是陳研究員保持高效率的辦法，我覺得你們也可以這樣試試！」

　　「我們不這樣是因為我們不想嗎？人家半個月幹你兩年的活，那你這兩年是因為沒有按時吃飯睡覺效率才這麼低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