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3章 鎖拿歸案
琳琅和換了身素色丫鬟裝扮的明昭郡主,一起上街。
二人往昨日那首飾樓的方向走。
琳琅低聲說:「魏老十昨日沒追上我,定不死心,這會子多半就在附近轉悠,等著巧遇我。」
明昭擡眼掃了圈四周,街邊小販吆喝聲此起彼伏,往來行人不算少。
她唇角微勾,冷笑道:「那老東西貪財又蠢,倒省了我們找他的功夫。」
琳琅點頭,果然,還沒到首飾樓,就瞧見街角處的槐樹下,魏老十正踮著腳,眼神急切地東張西望,時不時搓著手。
琳琅和明昭郡主對視一眼,心領神會。
魏老十的目光掃過來,瞥見琳琅的瞬間,眼睛倏地一亮,忙不疊甩開腳快步迎上來。
「姑娘,又遇見了,真是巧!」魏老十湊到跟前,滿臉堆笑。
「我今早一起來,左眼皮就一直跳,院子裡還來了隻喜鵲,我就尋思著姑娘定是還在重州。
我連夜給你挑了處宅子,地段好,院子大,收拾得乾乾淨淨,正適合姑娘住,我這就帶你去看看?」
琳琅還沒開口,身側的明昭先往前站了半步,擋住魏老十。
她轉頭勸琳琅:「小姐,還是別租宅子了。
咱們來重州這麼些日子,也沒找到親戚,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
不如就此離開重州,回老家去,好歹家裡都是熟門熟路的,也安穩。」
琳琅聞言,臉上露出幾分明顯的意動。
魏老十一看這情形,當即急了,眼睛瞪得溜圓,轉頭狠狠剜著明昭,粗著嗓子問:「你是什麼人?敢在這多嘴多舌!」
明昭擡著下巴,瞥他一眼:「我是小姐的丫鬟,從小就在小姐身邊伺候,小姐待我如同親姐妹。」
「一個丫鬟,也敢管主子的事?」魏老十梗著脖子,滿臉的不屑,「做丫鬟的,就該聽主子的,主子說什麼就是什麼,哪有你插嘴的份?」
明昭當即叉著腰,往前又湊了點,潑辣反駁:「我跟我家小姐說話,關你什麼事?多管閑事!
這是我們自家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置喙?」
明昭本就是郡主,說話自帶幾分底氣,懟起人來更是半點不留情。
魏老十被她懟得一噎,臉上的神色掛不住,手指著明昭,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憋了半晌,他轉頭看向琳琅,哼道:「姑娘,你瞧瞧這丫鬟,一點禮數都不懂,哪有做下人的樣子?
依我看,直接把她發賣了,最好再拔了她的舌頭,省得她以後再亂說話!」
琳琅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心底暗驚。
這魏老十的心也太毒了!
不過是幾句口角,竟就想著要拔人舌頭。
如此看來,這殺人害命的事,他也未必就做不出來。
她壓下心底的念頭,目光在魏老十身上緩緩一轉,掃過他的衣袍,忽然頓住。
他的青布衣衫下擺,沾著一塊暗褐色的痕迹,那顏色暗沉,邊緣還有些乾涸的結塊,瞧著像是血漬幹了之後的模樣。
琳琅的目光又往下移,魏老十的布鞋上,鞋邊的位置,還蹭著一點淡淡的綠色,像是某種植物的汁液,又或是青苔之類的東西。
她心頭一動,瞬間有了計劃。
她擡眼明昭,遞了個眼神,假意沉下臉,喝斥道:「不得無禮,怎可對魏老伯這般說話?還不快退下。」
明昭立刻會意,雖臉上還有些不服氣,卻還是低了低頭,往後退了半步,不再說話,隻餘光狠狠瞪著魏老十。
魏老十見琳琅喝斥了明昭,頓時得意,下巴擡得老高,斜睨了明昭一眼。
他搓著雙手,貪婪的模樣溢於言表:「姑娘就是明事理,那宅子我都挑好了,保準姑娘滿意,我這就帶你去看?」
「看房子倒不著急。」琳琅臉上微紅,帶著幾分羞澀,「昨日魏老伯說,要與我談親事,不如先說說這事。」
魏老十一聽「親事」二字,眼睛瞬間更亮,臉上的笑幾乎要溢出來,忙不疊點頭:「好啊,姑娘放心,我說話算數!
隻要姑娘答應嫁給我家魏安,我這邊半點問題都沒有,什麼都依著姑娘來!」
在他眼中,琳琅就是一頭肥羊,娶進門定能撈不少好處。
鄭屠戶家的那點家底,根本就比不上。
琳琅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笑意卻未達眼底,緩緩開口:「魏老伯昨日說,今日一早,便去鄭屠戶家退了那門親事,不知,退了嗎?」
這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在魏老十頭上。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珠子滴溜溜在眼眶裡轉,心裡飛快盤算著說辭,找個借口誆騙琳琅。
「退,一定退!你放心,我說到做到,絕不會……」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幾個衙役快步從街口走過來,個個身著皂衣,面色嚴肅,步伐沉穩,徑直朝著這邊走來。
魏老十還沒反應過來,兩個衙役已經上前,一人架住他的胳膊,一人拿出鐵鏈,「嘩啦」一聲,就把鐵鏈套在了他的脖子上,鎖扣一合,牢牢鎖住。
魏老十大驚失色,胳膊使勁往回掙,大喊:「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是不是抓錯人了?我沒犯事,你們憑什麼抓我?」
「抓的就是你,沒抓錯。」領頭的衙役面色冷硬,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動彈不得。
「有人報案,親眼看見你昨日晚上殺人,跟我們回衙門一趟!」
「殺人?」魏老十的臉瞬間白了,毫嘴巴張得老大,滿眼的難以置信,「我什麼時候殺人了?
我昨晚一整晚都在家,大門都沒出,怎麼可能殺人?
你們是不是聽錯了?是誰報的案?讓他出來跟我對質!」
琳琅和明昭郡主對視一眼,默契往後退開兩步,冷眼旁觀。
魏老十嚇破了膽,掙紮得厲害,鐵鏈在他身上晃出聲響,眼底滿是慌亂,又急聲問:「你們說我殺了誰?我到底殺了誰?
我根本就沒見過什麼人,怎麼會殺人?」
領頭的衙役冷冷瞥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你殺了誰,反倒來問我?
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