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古代農家夫妻的紅火小日子

第1731章 做著吃

  晚秋將最後一刨子推到底,薄薄的刨花捲曲著落在腳邊。

  她直起身,放下刨子,活動了一下有些發僵的手指和肩膀,又甩了甩手腕。

  她沒有繼續硬撐,心裡頭清楚,再往下做,手臂的疲勞積累到一定程度,動作的精度就會開始下降,反而會把前面做好的部分也毀了。

  她將刨子收好,拍了拍身上的木屑,轉身朝院子另一頭走去。

  林清山和林清舟那邊的進度比她預想中要快得多。

  幾根粗大的松木已經被鋸成了合適的長度,樹皮和節疤也清理乾淨了,整齊地碼放在一旁。

  林清山正蹲在地上,用斧頭修整一根橫樑的端部,林清舟則在一旁將修整好的木料按長短分類碼好。

  林清山看到她走過來,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咧嘴笑道,

  「我們這邊快處理好了。」

  畢竟碼頭上用的料子不用像造船那樣精細,差不多就行了,兩個大男人加班加點幹,自然速度快。

  他說著,用腳踢了踢地上那幾根已經處理好的木樁,

  「等這些弄完,拉到河灘那邊就能直接開工了。」

  晚秋點了點頭,正要蹲下看看那些木料的處理質量,

  林清河也從診室裡走了出來,手裡還捏著那塊比劃了一半的舊棉布。

  他走到晚秋身邊站定,

  晚秋看到他過來,忽然想起一事,轉頭對林清舟道,

  「對了三哥,昨日清河跟我提了個想法,我覺得可以試試,你見多識廣,幫我們參詳參詳。」

  她看了林清河一眼,

  「清河,你把昨日說的那個葯枕的事跟三哥說說。」

  林清河點了點頭,認真地道,

  「我在想,能不能用竹篾編一種葯枕的外殼,透氣性好,夏天不捂汗,冬天不冰脖子,

  裡面可以填充不同的藥材,安神的,清熱的,祛濕的,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子,

  我們就是擔心...這東西會不會市面上已經有人在賣了?」

  林清舟聽完,放下手裡的斧頭,想了想,道,

  「確實有,我在鎮上見過,叫藤枕,是用藤條編的枕頭,中間空心,可以塞藥材,也有人直接拿來當涼枕用,

  價錢不算便宜,但也不是什麼稀罕物件,鎮上那家雜貨鋪裡就有賣。」

  林清河聽了,眼神黯了一下,有些失望地應了一聲,

  「哦...原來已經有人賣了。」

  林清舟看了他一眼,又道,

  「不過有人賣不代表不能做,藤枕是藤枕,竹枕是竹枕,材料和工藝都不一樣,

  咱們用竹篾編,成本更低,花樣也可以更多,隻要能做出跟藤枕不一樣的東西來,未必沒有銷路。」

  林清河聽了,眼睛又重新亮了起來。

  林清舟又道,

  「我以前在雜貨鋪裡見過那東西,但價錢沒留意,也沒什麼參考性,等晚上爹回來了,問問他老人家,

  一般做這種葯枕的人,都會去葯堂抓藥配內膽,爹在仁濟堂坐了這麼久,對這些行情應該比我們清楚。」

  晚秋點了點頭,接話道,

  「那就這麼定了,等爹晚上回來,問清楚了再說。」

  疏影這時候從穿堂門口探出半個身子,朝新宅院這邊喊了一聲,

  「叔~!奶奶說過來歇會兒,喝口水!」

  她這一聲叔喊得含糊,因為院子裡有三個叔,大叔、三叔、四叔,她乾脆就籠統地喊了一個字,反正誰聽見了誰應。

  林清山最先直起身,把手裡的斧頭往木樁上一擱,應道,

  「來了來了!」

  他轉頭看了林清舟,林清河和晚秋一眼,

  「走吧,歇會兒,喝口水再幹。」

  林清舟放下手裡的木料,拍了拍手上的灰,也點了點頭。

  晚秋正好也覺得手腕有些發酸,便跟著一起朝堂屋走去。

  堂屋的桌上擺著一隻粗瓷大盤,盤裡堆著七八個黃綠色的野梨,個頭不大,表皮有些粗糙,但散發著一股清甜的果香。

  這是老宅那棵野梨樹結的果子,從九月開始結果,一直能吃到十月底。

  果子雖不大,但水分足,酸甜適口,幹活累了吃一個,格外解渴提神。

  幾人在桌邊坐下,各自拿起一個野梨,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化開,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酸味,讓人精神一振。

  周桂香從竈房裡走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看著幾人問道,

  「餓不餓?要不今日早點做飯?反正家裡人都在,早點吃了午飯,下午也好接著幹。」

  林清山啃了一口梨,嚼了幾口咽下,點頭道,

  「早點吃也成,確實餓了。」

  周桂香擡頭看了看天色,估算了一下時辰,道,

  「行,那一會兒差不多巳時正就開飯。」

  她說完,轉身又回了竈房,開始忙活起來。

  幾人吃了梨,喝了口水,歇了一盞茶的功夫,便又各自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晚秋走到龍骨前,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肩膀,重新拿起刨子,蹲下身,繼續方才未完成的精修工作。

  刨刃切入木料的聲音再次在院子裡響了起來,薄薄的刨花一片接一片地卷出,落在她腳邊,堆成了一小堆蓬鬆的木屑花。

  日頭漸漸升高,院子裡正幹得熱火朝天時,

  土黃從院門口顛顛地跑了進來,渾身濕漉漉的,皮毛貼在身上,嘴裡叼著一條大魚,看著就比昨日那條大得多。

  但它叼回來的隻有魚頭連著前半截身子,魚腹以後的部分齊整整地斷了,像是被什麼咬掉的。

  土黃叼著那隻魚頭,徑直跑到竈房門口,將魚頭往地上一放,然後擡起頭,眼巴巴地望著周桂香,尾巴搖得像個風車。

  周桂香正蹲在竈前添柴,一轉頭看到地上那隻血淋淋的魚頭和土黃那副濕漉漉的邀功模樣,氣得抄起燒火棍就站了起來,

  「你個憨貨!家裡沒給你吃的嗎?你天天下水!今日還把魚咬成這個樣子回來!」

  土黃被她一罵,縮了縮脖子,但尾巴還在搖,嘴裡發出細細的哼哼聲,又低頭叼起那隻魚頭,往竈台的方向甩了一下,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我把魚帶回來了,你幫我煮了吃。

  周桂香看著地上那隻被甩得翻了個個兒的魚頭,又好氣又好笑,罵了一句,

  「你這個畜生,你還讓我給你做著吃!」

  土黃蹲在地上,歪著腦袋看著她,尾巴搖得更加殷勤了。

  周桂香罵歸罵,到底還是心疼它。

  她放下燒火棍,蹲下身,拿起那隻魚頭掂了掂,魚頭連著前半截身子,肉還挺厚的,足有小一斤。

  她嘆了口氣,轉身從牆上扯下一塊幹布,蹲下身,裹住土黃的身子,開始給它擦起毛來。

  土黃被擦得嚶嚶叫,但這次沒有躲,因為它知道,擦完毛,就有魚吃了。

  周桂香一邊擦一邊罵,

  「下次再咬成這個樣子回來,看我還給你煮不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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