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我沒想同居,她非要

第82章 不敢回家

  我看到蘇小然她們的神色變得尷尬,但我懶得管。

  我閉上眼,扯開嗓子:

  「這些年對你怎麼樣,你仔細想一想。」

  「為什麼你背叛愛情,背叛人的善良。」

  「你不要再多講,我不會再上你當。」

  ……

  我幾乎是在吼。

  腦子裡全是過去的畫面。

  是艾楠在出租屋裡,踮著腳尖給我系領帶,說「顧嘉,你今天真帥」。

  是她熬夜幫我改方案,困得頭一點一點的,卻堅持要陪著我。

  是公司第一次盈利那天,我們抱在一起,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又哭又笑。

  是她說:「顧嘉,等我們結婚了,我要在所有人的祝福裡,穿著最美的婚紗走向你。」

  這些畫面,糾纏在一起。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

  我睜開眼,視線模糊,卻還是死死盯著台下那個身影。

  「你這個壞壞壞女人!」

  「我對你如此的誠懇!」

  「你卻傷得我最深!」

  「痛得我無力翻身!」

  我唱得聲嘶力竭,每一個字都像從兇腔裡撕扯出來。

  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流進嘴裡,鹹得發苦。

  台下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我。

  然後,我看見艾楠走了過來。

  她一步步走到台下,仰頭看著我。

  燈光打在她臉上,我才發現,她已經滿臉淚水。

  那個永遠得體、永遠從容的艾楠,此刻狼狽得像隻被雨淋濕的貓。

  看著她這樣,我兇口猛地一疼。

  像被人用鎚子狠狠砸了一下。

  歌聲停了。

  音樂還在響,但我握著話筒,發不出聲音。

  艾楠看著我,嘴唇顫抖著,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

  「顧嘉……你做得太過分了!」

  說完,她擡起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我臉上。

  火辣辣的疼。

  我愣在原地,耳朵裡嗡嗡作響。

  艾楠看著我,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然後猛地轉身,頭也不回地朝酒吧門口跑去。

  高跟鞋踩在地闆上,發出「噠噠噠」的急促聲響,越來越遠。

  酒吧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客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高航愣了一下,隨即「噌」地站起來,指著我惡狠狠地說:「顧嘉,你給我等著!」

  說完,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急匆匆追了出去。

  門開了又關。

  帶進一股夜風。

  酒吧裡死一般的寂靜。

  我站在台上,臉上還火辣辣地疼。

  杜林走到我身邊,小心翼翼地問:「顧嘉,你……你沒事吧?」

  我把話筒遞到他手裡。

  「我沒事。」

  說完,我跳下台,頭也不回地朝洗手間走去。

  我推開洗手間沉重的木門,走了進去。

  走到洗手池前,擰開水龍頭。

  「嘩——!」

  冰冷的水流沖瀉而下。

  我擡起手,接了一捧冷水,用力潑在臉上。

  冰涼刺骨。

  可心裡的那股燥熱和疼痛,卻沒有減輕分毫。

  艾楠那一巴掌打下來的瞬間,我清晰地看見了她眼裡破碎的東西。

  我們之間,好像真的完了。

  不是分手那種完。

  是連那些曾經共同擁有的、美好的、支撐著我們走過最難時光的東西,都被我剛剛那首歌,砸得粉碎。

  連同「棲岸」這個名字一起……

  我回到酒吧時,蘇小然和俞瑜已經走了。

  隻有杜林和他老婆周舟還坐在那裡。

  我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人呢?」我問。

  周舟看了我一眼,說:「走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俞瑜是跟蘇小然一起走的,走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

  杜林給我倒了杯酒,推過來:「喝點?」

  我沒動那杯酒。

  杜林盯著我看了幾秒,嘆了口氣:「顧嘉,你剛才那話……是真打算魚死網破,毀了棲岸?」

  我苦笑一聲,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烈酒燒著喉嚨。

  「不知道。」我說。

  「那你到底什麼打算?」杜林追問。

  「不知道。」我重複了一遍。

  杜林笑了,笑得有點無奈:「你這是一問三不知啊。」

  周舟拉了拉杜林的胳膊:「行了,你也別逼他了。一個是他拼了命創辦的公司,一個是她最愛的女人……」

  「誰說我最愛她了?」我打斷她。

  周舟轉過頭看著我。

  周舟笑了,笑得有點諷刺:「得了吧,你要是不愛她,剛才就不會那麼做,也不會找個假的來氣她。」

  我看向杜林。

  懷疑是不是這小子告訴周舟的。

  「別看了,」周舟笑說,「這是女人的直覺。」

  我無奈一笑。

  這兩口子……簡直絕配。

  杜林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行了,感情的事說不清,先喝酒。」

  我又灌了一口。

  酒很烈,但壓不住心裡的那股煩躁。

  我在杜林的酒吧一直待到晚上十點多。

  喝了不少,但腦子反而越來越清醒。

  清醒得讓人難受。

  走出酒吧時,重慶的夜風裹著濕氣撲在臉上。

  我一個人漫步在重慶夜晚的街頭。

  我不敢回去。

  今天這事,我騙她騙得太狠了。

  從身份到動機,全是謊言。

  她現在肯定氣炸了。

  此刻的我,像極了犯了錯,不敢回家,滿世界亂溜達的熊孩子。

  但走著走著,還是走到了俞瑜家樓下。

  我坐在小區的花園裡,一根煙接著一根煙抽著,直到煙盒空了,才深吸一口氣,起身走進大樓。

  這件事,總要面對。

  我走到3101門口,掏出鑰匙,卻遲遲不敢插進去。

  在門口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

  最後,我一咬牙,把鑰匙插進鎖孔。

  我推開門走進去。

  俞瑜坐在沙發上。

  她沒換衣服,還是那身黑色的裙子。

  鞋也沒換。

  就那麼坐著。

  一動不動。

  更要命的是——電視沒開。

  黑漆漆的屏幕,映出她模糊的影子。

  我的直覺告訴我:要完蛋。

  她這一弄,我連鞋都不敢換,手搭在門把手上,隨時準備跑路。

  我站在門口,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俞瑜,你怎麼不等我就回來了?」

  俞瑜轉過頭。

  她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那眼神……冷得像冰。

  「喲,棲岸的大總裁回來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我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那個……這件事我可以解釋。」我趕緊說。

  俞瑜忽然站起身。

  她大步朝我走過來。

  我下意識往後退,後背撞到了門上。

  退無可退。

  逃無可逃。

  俞瑜走到我面前,雙手猛地推在我兇口!

  力道很大。

  我後背重重撞在門闆上,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解釋什麼?」俞瑜仰頭盯著我,眼神裡全是怒火,「解釋你為什麼是棲岸的創始人?還是解釋你為什麼要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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