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3章 熱
幾個家丁顯然做慣了這種事,動作利落無聲。
蘇鶯兒剛張開嘴,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一塊粗糙的布巾便準確地塞進了她口中,將她所有的驚呼和求救都堵在了喉嚨裡。
她拚命掙紮,手腳亂踢,但兩個家丁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膀,另一人用麻繩三下五除二地將她的手腕反綁在身後,又捆了腳踝,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片刻之間,方才還在燈下巧笑倩兮的女子,便像一袋貨物般被捆了個結實。
院門外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家丁將蘇鶯兒扛起來,掀開車簾,毫不客氣地丟了進去,隨即放下了車簾。
整個過程沒有驚動任何鄰居,巷子裡安靜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周康也半扶半拖地將林靜友弄上車,林靜友此刻已經意識模糊,身體滾燙,嘴裡含混不清地念叨著什麼,整個人軟得像一攤爛泥。
周康將他安置在車廂裡,自己也在旁邊坐下,拍了拍車壁,馬車便沿著夜色中的巷道,朝白府的方向駛去。
馬車從側門駛入白府,停在後院的角門前。
周康跳下車,將林靜友從車廂裡拖出來,一彎腰將他扛在了肩上。
林靜友身材頎長,分量不輕,但周康常年幹活,倒還扛得住。
他扛著林靜友大步穿過角門,徑直朝後院走去。
守在院門口的杏兒一看到這個陣仗,先是眉頭一皺,剛要呵斥「你怎麼敢擅闖後院」,話還沒出口,便看清了周康肩上扛著的人,
面色潮紅,衣衫淩亂,雙目緊閉,不是林靜友是誰?
杏兒的臉色一下子變了,聲音裡帶著驚慌,
「天吶!大爺這是怎麼了?」
她話音未落,周婉茹已經聽到了動靜,從正房裡快步走了出來。
她一眼看到周康肩上扛著的林靜友,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但她的反應比杏兒鎮定得多。
她沒有慌亂,快步走上前,伸手探了探林靜友的額頭,入手滾燙,像一塊燒紅的鐵。
「把他放到我房裡去。」
周康應了一聲,扛著林靜友進了正房,將他小心地放在床榻上。
林靜友一挨到床鋪,便不安地翻了個身,手指胡亂地扯著自己的衣領,喉間發出低沉的,壓抑的喘息聲。
周婉茹站在床邊,看了一眼他那副模樣,便轉身對周康道,
「到底怎麼回事?」
周康低著頭,聲音沉穩,
「小的照例在那邊盯著,今日姑爺下了工,沒有回府,
直接去了那女子的住處,小的在巷口守著,沒過多久,姑爺忽然撞開院門沖了出來,像是...像是中了什麼葯,
小的便擅自做主,將姑爺帶了回來,也將那女子捆了,一併帶回了府裡,等候小姐發落。」
周康沒有多說細節,但周婉茹已經聽懂了。
周婉茹目光落在床榻上那個正痛苦地扯著自己衣襟的男人身上,眼底的情緒複雜難辨。
周康猶豫了一下,又低聲道,
「小姐...姑爺此刻怕是難受得緊,你還是...先看看他吧。」
周婉茹輕輕點了點頭。
周康便不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順手將房門帶上了。
房間裡隻剩下周婉茹和林靜友兩個人。
傍晚的光暈灑在牆壁上,周婉茹站在床邊,低頭看著榻上的林靜友。
他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平日的體面和剋制,外衣已經被他自己扯開了大半,露出裡面白色的中衣和一片微微起伏的兇膛。
他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鎖骨和兇膛的線條在鬆散的衣襟間若隱若現,喉結上下滾動著,汗水沿著脖頸滑落,沒入衣領深處。
周婉茹隻看了一眼,臉頰便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移開目光,卻又忍不住轉回來,因為林靜友忽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矜持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迷濛的水霧,目光渙散,像是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誰。
他努力聚焦了好一會兒,才辨認出床前站著的人是誰。
然後他朝她伸出手,手指微微顫抖,聲音沙啞低弱,
「婉茹...我熱...」
「....」

